起來，涼氣順著襯衫領口灌進后背，冷得我打了個哆嗦。手機還揣在西裝內袋里，屏幕裂了一道，但還能亮。我劃開鎖屏，日期顯示——三年前。
三年前的今天。
2019年6月12日。
我死過一回，又**活回來了。
手機通知欄堆滿了消息，最上面一條是顧星言發來的微信：“恭喜，明天董事會全票通過你任新任董事長。”
三年前的6月12日。
我記得這一天。這是我簽完**顧氏集團協議的日子，也是系統最后一次給我發出有效提示——對，就是在這一天之后，系統徹底沒了動靜，我以為它升級去了，就沒當回事。
原來不是升級。
是死了。
“棋，播放故障日志。”
電流聲又響了五秒，然后一段斷斷續續的語音開始在***里回蕩：
“故障記錄：2019年6月12日，23:47:32，核心處理器溫度超過閾值，系統執行緊急關機程序。恢復失敗。備用能源啟動，預計可使用時間……零。”
“故障記錄：2019年6月13日，08:12:09，關鍵安全程序離線。宿主外部威脅指數：高。建議……無可用方案。”
“故障記錄：2019年6月15日，21:00:00——”
“夠了。”
我打斷它，胸口像壓了塊石頭。這些故障記錄我全都沒見過，因為系統每次報錯都只是在**默默閃一下紅點，我嫌煩，直接把通知權限關了。
現在我**知道代價了。
我翻出通話記錄，找到季深的號碼。
沒人接。
意料之中。
季深在兩年前就已經死了，死在一場車禍里。警方說他是疲勞駕駛，撞上了高速護欄，車身變形，人撈出來的時候已經沒氣了。我在他的葬禮上致辭，哭了十分鐘，那時候我以為我失去的是一個不太熟但很忠心的下屬。
現在我知道了。
我**失去的是一個替我活了兩年多的自己。
“棋，季深是什么時候死的？”
“2019年9月17日。”
我閉上眼睛，算了一下。系統死了三個月后，季深死了。
三個月。
撐了三個月，最后還是沒撐住。
我站起來，腿有點發軟，走到***門口推開門，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