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人現眼。”
她上車，坐在陳宏身邊，隔著窗戶對我揮揮手。
車開走了。
我站在原地，胳膊上還有個指甲印，紅紅的。
我拿出手機，拍了一張胳膊的照片。
然后發了一個號碼。
那是昨天我在林嬌房間里找到的。
就在那個土罐子的縫隙里。
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一串數字，還有一句英文：
“Help me. S。”
S是誰？
林嬌剛才那個眼神，讓我確定，這個S，是她最大的把柄，也是她最大的恐懼。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哪？”司機問。
“去第一醫院。”
6
第一醫院是市里最好的私立醫院。
我去找劉醫生。
就是昨天晚上給林嬌看病的那個家庭醫生。
他在住院部查房。
我在辦公室門口等他。
過了半小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回來了。
“你找誰？”他問。
“找劉醫生。我是陳家的大小姐，陳安。”
劉醫生愣了一下，把我讓進辦公室。
“大小姐，有什么事嗎？是身體不舒服？”
我鎖上門。
劉醫生臉色變了變：“大小姐，這……”
“林嬌的病歷，給我看看。”
“這不行！這是患者隱私！”
“她是裝的。”
劉醫生推了推眼鏡，沒說話。
他坐到椅子上，打開抽屜，拿出一根煙，點上了。
煙霧繚繞。
“大小姐，你是聰明人。”他說。
“多少錢？”
劉醫生吐出一口煙圈：“林小姐每個月給我開三萬塊的工資。還有年底分紅。”
“我出十萬。”
劉醫生手抖了一下，煙灰掉在桌子上。
“大小姐，您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十五萬。現金。”
劉醫生沉默了一會兒。
他把煙掐滅，站起來，走到檔案柜前，打開最下面的一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
遞給我。
“這是三年前的檢查報告。”
我翻開。
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和數據。
我看不太懂，但最后一行我看懂了。
“各項指標正常，無器質性病變。”
“She has factitious disorder.”劉醫生說，“也就是做作性障礙。她自己吃藥，或者故意弄傷自己，來博取同情。但我不能說。說了，我就死定了。”
我合上病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