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從陳宏腿后面探出頭。
那雙眼睛水汪汪的，看著我，充滿了驚恐。
“姐姐……”
聲音飄忽，好像一陣風就能吹散。
我沒看她，把蛇皮袋往茶幾上一放。
茶幾上擺著切好的水果，還有精致的茶具。我的袋子臟，上面沾著泥。
“這里面是媽留給我的東西。”我說。
陳宏沒動，林嬌倒是咳嗽起來。
咳咳咳。
她咳得很厲害，整個人蜷成一團，臉漲得通紅。王蘭連忙拍她的背，急得喊人拿水。
“嬌嬌！嬌嬌你怎么了？”
陳宏瞪著我：“看你干的好事！”
我看著林嬌。
她捂著胸口，喘不上氣，另一只手卻悄悄把那個蛇皮袋往旁邊推了推。
動作很輕，很快。
但我看見了。
2
林嬌緩過來了。
她靠在沙發上，額頭上有一層細汗，幾縷頭發貼在臉側，看著楚楚可憐。
王蘭正拿熱毛巾給她擦臉，嘴里念叨：“你這孩子，就是心思重，看見姐姐來了太激動是不是？”
陳宏轉頭看我，語氣不好：“既然回來了，就安分點。**妹從小身體就弱，那是胎里帶出來的毛病，受不得刺激。你以后在家里，少說話，多做事，別惹她生氣。”
我找了張單人沙發坐下。
沙發太軟，我整個人陷進去。
“我回來，不是為了當保姆的。”我說。
“那你想干嘛？”陳宏點了一根煙，“這二十年，你沒在陳家花過一分錢。現在**妹……”
“她是假的。”
客廳里一下子靜了。
只有噴泉的水聲傳進來，嘩啦嘩啦。
王蘭手里的毛巾停在半空，臉瞬間拉下來：“陳安，你怎么說話呢？親子鑒定書我們都做過了，當年醫院抱錯了。嬌嬌在我們家養了二十年，那就是親生的！你懂不懂感情？”
林嬌也抬起頭，眼淚又要掉下來：“姐姐，你別怪爸爸媽媽……都是我的錯，是我占了你的位置……我走就是了……”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身子晃了晃，又跌回去。
陳宏趕緊扶住她：“別胡說！誰讓你走了？這家里還容不下兩個人？”
我看著這一家三口演戲。
林嬌低著頭，手緊緊抓著陳宏的袖子。指節發白。
她在怕。
怕什么？
“我不走。”我說。
我站起來，走到茶幾旁邊，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