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日后的敗亡再添一筆。
我的目光，仿佛能看到一根虛無的金色絲線，一頭連著殿外的葉傾城，另一頭，延伸向宮門之外，連著那個溫文爾雅的權相。
那是作者意志的具現化，是這個世界所謂的天道氣運。
想得美。
“李福全。”我開口，聲音因為剛睡醒而有些沙啞。
“奴才在。”
“傳朕旨意，丞相裴瑾，結黨營私，意圖謀反，著禁軍即刻捉拿，打入天牢。”
李福全猛地抬頭，臉上的肥肉一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陛下，這……這萬萬不可啊！裴相乃國之棟梁，怎會……”
“你的意思是，朕在污蔑他？”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牙齒磕在一起，發出輕微的聲響，殿內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分。
李福全的額頭瞬間滲出冷汗，磕頭如搗蒜。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這就去傳旨！”
他連滾爬地跑了出去。
殿外的葉傾城聽到了我的話，那張倔強的小臉終于變了顏色，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她想站起來，膝蓋卻因為跪了太久而發軟，又重重摔了回去。
“陛下！我爹爹忠心耿耿，絕無可能謀反！您不能冤枉好人！”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清亮。
我緩緩走**階，停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冤枉？”
我伸出手，用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我的眼睛。
“葉傾城，在這座皇宮里，朕說的話，就是天理。”
她的眼眸里倒映著我冷漠的臉，瞳孔里滿是屈辱和恨意。
很好，就是這個眼神。
仇恨的種子，總比虛無縹緲的愛意要堅實得多。
我松開手，用錦帕擦了擦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
“想救你爹？可以。”
“去天牢門口跪著吧，或許，朕會大發慈悲，讓他死得痛快一點。”
說完，我轉身，不再看她一眼。
身后傳來她壓抑的哭聲和指甲劃過地磚的尖銳聲響。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個世界的故事，脫軌了。
第二章
天牢是全京城最陰暗潮濕的地方。
空氣里彌漫著血腥和腐朽混合的惡臭，墻壁上滲出的水珠，帶著經年的寒氣。
裴瑾被鐵鏈鎖在十字木架上，一身潔白的官袍已經臟污不堪，上面還帶著鞭笞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