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宵只要四十分鐘，陪你聊一次天要三個小時。表演成本最高：在你面前要當一個負責任有擔當的好男朋友——在王詩語面前不用。”
我頓了一下。
“這是他原話。”
程朗整個人僵在原地。他看著宋念，嘴唇動了兩下。呆住。
“還要繼續嗎？最后一句——你自己說出來。”
“什么……”
“你說‘祝你找到更好的人’的時候，心里想的那句話。你知道那句話是什么。”
漫長的沉默。
便利店里只有冰柜的壓縮機嗡嗡響著，和宋念止不住的抽泣。窗外偶爾有車駛過，燈光掃過天花板，又暗下去。
程朗咽了口唾沫：“……我沒辦法。”
“大聲。”
“我說——我沒辦法！”
他的聲音忽然劈了。
“我配不上她！她越認真就越讓我覺得自己是個爛人！每一次她說愛我，我都覺得她在說謊——沒有人會愛像我這樣的人！與其等她發現我是個爛人甩了我，不如我先離開！”
他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
“我說‘祝你找到更好的人’——想說的是——去***，求你了，去找個配得**的人，別再把青春浪費在我這種人身上了！”
他停下。喘著氣。
便利店里安靜了。
宋念抬起頭，臉上全是淚。但她的表情變了——不是被傷害之后那種崩潰，而是釋然，終于放下了。
“原來你也沒有那么不愛我。”她輕聲說，“你是不愛你自己。”
程朗垂著手站在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走到自動門前。門開了，凌晨的風涌進來。
“程朗。”
他抬起頭。
“道歉。”
他轉向宋念。嘴唇抖了很久。
“……對不起。我不該把對自己的討厭，變成你的錯。我沒有資格讓你成為我的逃兵。”
宋念閉著眼，眼淚順著下巴滴在老壇酸菜面的包裝袋上。
過了很久。她睜開眼。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不是為了原諒你。是為了我自己。”
“這三個月，我以為我不值得被愛。現在我知道了——是你愛不起。這兩件事，不一樣。”
程朗走了。
自動門在他身后關上。
4 **章 翻譯我自己
便利店里只剩下兩個人，我和她。
宋念握著那包被淚水打濕的老壇酸菜面，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