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你猜，外頭那些給你哭喪的門生故舊，知道自己跪的是個什么人，會不會哭得更真心？”
晏無魚伸手去拿。
裴凜手腕一轉，避開。
她笑了。
“裴老板，談錢就談錢，拿這個嚇人，**道。”
“欠債裝死，更**道。”
“我沒欠你。”
“國庫欠我，國庫認你的印。
你活著，我找你，你死了，我挖墳找你。”
晏無魚看了他半晌，嘆氣。
“裴凜，你好歹也是皇商之首，富可敵國，何苦跟一個死人計較？”
裴凜看著她。
“死人不會帶走我的兩百萬兩。”
晏無魚默默把腳邊包袱往身后踢了踢。
裴凜的視線跟過去。
她立刻停下，若無其事地把鞋尖收回來。
暗室外，遠處宮城傳來一聲鐘響。
很低，很長。
晏無魚臉色微變。
裴凜也側耳聽了片刻。
第二聲鐘響落下時，墻縫里的灰簌簌往下掉。
暗室上方，那條通向皇宮長生殿的密道隱約傳來急促腳步聲。
晏無魚抬手按住機關。
裴凜道：“你要進宮？”
“廢話。”
她咬牙，“我剛死，陛下不能也死。”
裴凜看了眼賬冊：“你欠的錢還沒還。”
“人都要沒了，還錢給誰看？”
“給活著的人看。”
晏無魚一把抓起桌上官帽扣到頭上，順手抹掉唇邊殘紅。
她動作太快，袖口擦過石桌，露出腕上一圈薄薄的舊傷。
裴凜看見了，卻沒問。
晏無魚轉身要走，裴凜伸手攔住她。
她忍了忍：“裴老板，我現在沒空陪你數銀子。”
裴凜把賬冊往她懷里一塞。
“帶上。”
“帶它做什么？”
“防你半路死第二次。”
晏無魚想把賬冊扔回去，頭頂第三聲鐘響忽然炸開，暗道深處傳來內侍尖利的喊聲。
“首輔大人！
陛下急召！”
晏無魚和裴凜對視一眼。
她低罵了一句，抱著賬冊沖進密道。
長生殿外已亂成一團。
宮燈被風吹得亂晃，太醫跪了一地，內侍們捧著熱水，藥盞，血帕進進出出。
殿門前的金磚上，幾道血跡拖得很長，被人匆忙用帕子蓋住，仍透出深色。
晏無魚剛踏上臺階，胸口便像被無形的手扣住。
京城是龍脈盤踞之地，皇宮更是大明王法最重的地方。
平日里尋常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