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最后的工作都被奪走------------------------------------------。。。。，換上了一件黑色的寬大外套。，換了一雙舊帆布鞋，拿上鑰匙推門出去。。。，打卡走進辦公區。，前臺小姑娘總會跟她打招呼，今天卻沒有抬頭。，看到她走進來，聲音立刻消失了。，把包放下。，手里端著沒泡完的麥片，水杯里的水灑在手背上她都沒顧上擦。“蘇音姐你怎么來了？”小夏壓低聲音問。“今天上午要錄《風起》的預告片臺詞。”蘇音打開電腦。
“那活兒昨晚半夜被換人了。”
小夏把麥片杯子放在蘇音桌上，臉色通紅。
“**親自在群里發的消息，讓林雪去接。你昨晚沒看工作群嗎？”
蘇音拿出手機。
屏幕上有一個紅色的未讀提示。
工作群里，老板徐海在凌晨兩點發了一條通知，直接把她的名字從《風起》的項目里剔除了。
老板辦公室的門開了。
徐海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個保溫杯，看了蘇音一眼。
“蘇音你進來一趟。”徐海說完轉身回了辦公室。
蘇音沒說話。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走過去推開那扇玻璃門。
辦公室里除了徐海，還坐著公司法務部的劉經理。
桌上擺著幾份打印好的文件。
“坐。”徐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不用了**。”
蘇音站在辦公桌前。
“直接說事吧。”
徐海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回桌上。
“既然你這么直接，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徐海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遞過去。
“這是**勞動合同的協議。你簽個字，去財務結一下這個月的工資。今天就可以辦交接了。”
蘇音沒有接那份文件。
她看著徐海的眼睛。
“公司要開除我總得有個理由。”
“《風起》的項目我跟了三個月，所有的聲線測試都是我做的。”
“現在預告片馬上要交音，臨陣換人是違約的。”
“違約金有人替我們付。”
徐海靠在老板椅上。
“昨天半夜沈妍工作室的法務給我們發了正式函件。他們要跟聲影文化簽三年的獨家戰略合作協議。”
“這跟我被開除有什么關系。”蘇音問。
“人家提出了一個附加條件。”
法務劉經理在旁邊接話，語氣很公事公辦。
“沈妍女士的團隊明確表示，拒絕與公司內部某些形象不佳的員工共事。他們認為這會影響沈妍女士接下來的星運和發展。”
蘇音看著劉經理。
“形象不佳。”蘇音重復了這四個字。
“蘇音你要理解公司。”
徐海打起官腔。
“沈妍現在是金鳶獎最佳女配角，她背后的資本盤子很大。陸景琛的經紀公司今天一早也給這邊打了招呼。兩家頭部公司同時施壓，聲影文化只是個小廟，容不下你這尊佛了。”
“我跟沈妍簽過兩年的配音替身保密協議。”
蘇音平靜地陳述事實。
“這兩年她的作品幾乎全是我的聲音。現在她拿了獎，嫌我形象差影響她的運勢。**覺得這合理嗎。”
“合不合理不歸我管，那是資本說了算。”
徐海敲了敲桌子。
“你跟她簽的是個人保密協議，跟公司沒關系。現在公司要賺錢，只能請你體面離開。大家好聚好散，別鬧得太難看。”
劉經理把另外一份文件推過來。
“蘇女士，這是一份附加的保密承諾書。”
“資方要求你簽字確認，離職后不得在任何公開場合討論在聲影文化期間的工作內容，包括但不限于替音項目的細節。”
“簽了這份文件，公司會額外給你補償三個月的底薪。”
蘇音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承諾書的最后一條寫得很清楚，一旦違約，需賠償違約金一千萬。
“如果我不簽呢。”蘇音抬起頭。
“那你連這個月的工資都拿不到。”
徐海的臉色冷了下來。
“蘇音，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在這個圈子里干了六年，你應該知道得罪了那些人是什么下場。你拿著這點錢回老家做點別的生意不好嗎。別在內娛耗著了。”
蘇音看著徐海。
她想起六年前聲影文化快破產的時候，是她連續熬了一個月的通宵，接了十幾個小成本網劇的散活，把公司從倒閉邊緣拉了回來。
“徐海，我幫公司賺了多少錢你心里有數。”蘇音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徐海避開了她的視線。
蘇音沒有再廢話。
她拿起桌上的筆，在那份**勞動合同的協議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把那份附帶千萬賠償條款的保密承諾書推回劉經理面前。
“三個月的底薪我不要了。這份封口協議我不簽。”
“蘇音你瘋了！”
徐海站起來。
“你不簽資方那邊我沒法交代！”
“那是你的事。”蘇音轉身走向門口。
“你不簽字在這個圈子里沒人敢用你！”徐海在背后喊。
蘇音推開門走了出去。
辦公區里非常安靜。
所有人都低著頭看電腦屏幕。
蘇音走回自己的工位，拿出一個紙箱，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幾個配音用的**耳機，兩本記滿臺詞筆記的厚本子，還有一個舊馬克杯。
“哎呀蘇老師在收拾東西啊。”
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孩端著咖啡走過來。這是公司剛簽不到半個月的新人林雪。
林雪靠在蘇音工位旁邊的隔板上，喝了一口咖啡。
“聽**說要把《風起》的本子交給我，我還挺有壓力的。”
“不過既然蘇老師都要走了，這工位正好空出來。靠窗的位置光線好，我今天下午就搬過來。”
蘇音把本子放進紙箱，沒有理她。
小夏氣沖沖地走過來，擋在林雪面前。
“林雪你別太過分了。”
“就你那點基本功，連個平翹舌都分不清楚，你去配《風起》的女主？你除了會在**面前撒嬌你還會什么！”
“你一個小助理有什么資格說我？”
林雪翻了個白眼。
“這個圈子看的是臉和商業價值。蘇老師干了六年，連個署名都沒有，只能躲在幕后給別人當替音。我要是長成這樣，我早收拾東西滾回老家了。”
小夏氣得眼圈都紅了，指著林雪的鼻子要罵。
蘇音把手搭在小夏的肩膀上，把她拉到身后。
蘇音端起桌上的紙箱，看著林雪。
“《風起》的女主在第三集有一場跳崖前的獨白。”
“那段臺詞需要極強的氣息控制，要在不換氣的情況下連說四十六個字，最后還要帶出輕度缺氧的顫音。”
林雪愣了一下。
蘇音繼續說下去。
“你昨晚在錄音棚練那段詞的時候，中間斷了四次氣。”
“我聽過你的廢稿，你的氣息淺得連普通廣告配音的標準都達不到。你去接這個本子，只會砸了公司的招牌。”
“你聽墻角！”林雪臉色變了。
“用不著聽。你的聲音太薄，穿透力差。”
蘇音抱著紙箱往前走了一步。
“臉再好看，進了錄音棚也就是個擺設。”
林雪被她逼得往后退了一步，咖啡差點灑在裙子上。
蘇音沒有再看她，抱著紙箱朝大門走去。
小夏跟在后面一直送到電梯口。
電梯門開了，蘇音走進去。
“蘇音姐接下來打算怎么辦？”小夏扒著電梯門。
“先回家休息幾天。”
蘇音看著小夏。
“你好好工作，別跟林雪起沖突，不劃算。”
“他們會遭報應的。”小夏咬牙切齒地說。
蘇音按下了關門鍵。
電梯門緩緩合上，擋住了辦公區那些刺眼的目光。
紙箱有點沉。
蘇音靠在電梯廂的金屬壁上，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
走出科技園大樓的時候，外面的陽光很刺眼。
她抱著紙箱去地鐵站，一路上手機連著震動了好幾次，是財務打來的離職結算通知。
六年。
所有的付出和努力，最后變成了***里多出來的四千兩百塊錢結余。
蘇音走進地鐵站，刷卡進站，跟著早高峰反方向的人流，慢慢走下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