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踩著梯子，拆開吊燈外殼，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螺絲刀差點脫手。灰塵落在臉上，混著冷汗。我在自己的臥室里，像對付敵人一樣安裝監控，監視我的丈夫。荒誕感和悲涼感同時涌上來，但我手里的動作沒停。接線，調試，連接手機APP。屏幕上出現了臥室的俯瞰視角，清晰到能看清床單的紋理。我盯著那畫面，仿佛在看一個即將上演恐怖片的陌生舞臺。
我后天得出個短差，去鄰市開個會，住一晚。晚飯時，我夾了一筷子清炒蝦仁放到陳言碗里，語氣平常，同事臨時有事，我頂上。大概后天晚上回。
他抬頭，眼神閃了閃：出差？這么突然？
嗯，同事臨時有事，我頂上。我低頭吃飯，避開他的視線，大概后天晚上回。
行，注意安全。他沒再多問，笑容依舊體貼。這輕松的接受，反而讓我心底那點殘存的、或許是我誤會了的僥幸，徹底沉沒。
出差是假的。我去了閨蜜趙娜家，一個同樣位于城東但相隔很遠的小區。我把監控APP的賬號也給了她，解釋得含糊，只說和陳言有點小矛盾，想觀察一下他獨處時的狀態，需要她幫忙留意。趙娜看我蒼白的臉色和掩飾不住的疲憊，沒多問，只是拍拍我的手：放心，姐幫你盯著。
第一個夜晚，陳言表現得完全正常。準時下班，叫外賣，看電視，洗澡，睡覺。監控畫面里，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有些落寞的獨居男人。我盯著屏幕，直到深夜，眼睛酸澀，心卻懸著。也許，他只是偶爾發作？
第二個夜晚，變化出現了。
晚上十一點，他睡下。凌晨一點，他準時起身，走進客廳。監控只能看到臥室門口和走廊一小段。他離開了畫面。大約十分鐘后，他回來了。手里……拿著什么。畫面有些暗，我放大，調高亮度。是一柄水果刀，就是我們家刀架上那把常用的。
他沒有立刻走向床。他站在床邊，就像那晚一樣，靜立著。監控無聲，但我能想象出那死寂的凝視。一分鐘，兩分鐘……足足十分鐘。他就那么站著，一動不動，像在確認什么。接著，他忽然極輕微地搖了搖頭，對著空無一人的、床的另一側，嘴唇開合，說了兩個字。
我反復回放那段錄像，將音量調到最大，濾掉電流的嘶嘶聲。終于，在第三遍時，我捕捉到了一個極其微弱、氣流般的音節。
快了。
快了？什么快了？殺我的進程快了？還是……別的什么快了？
胃部狠狠一抽，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的T恤。這不是無意識的行為。他在計劃。他在等待。對著空氣說話……他在和誰交流？
就在我被快了兩個字釘在原地，渾身發冷時，監控畫面里出現了新的動向。第二天下午，陳言沒有按時下班回家。直到傍晚六點，他才回來。但他不是一個人。
一個男人跟著他進了門。那男人穿著深色的對襟褂子，頭發有些長，在腦后扎了個小揪，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布袋。年紀大約五十上下，面容清瘦，眼神……隔著模糊的監控畫面，我都能感覺到那眼神里的精明與打量。道土？方士？還是騙子？
陳言對他很客氣，甚至帶著點恭敬。兩人沒有在客廳多待，徑直進了……我們的臥室。畫面里，陳言指著房間的幾個角落，包括天花板吊燈的位置，說著什么。那男人則從布袋里掏出幾樣東西：一個羅盤，幾枚顏色暗沉的古銅錢，還有一疊黃紙。他拿著羅盤在房間緩慢走動，時而停頓，時而掐算。陳言跟在旁邊，神情專注。
他們在布置什么？驅邪？**？
最后，那男人在臥室正對床的地板某處站定，讓陳言取來一碗清水和三根香。他將香點燃，插在水碗里，又掏出一張畫滿朱紅符文的黃紙，在香燭上點燃，灰燼落入清水。接著，他用那碗符水，在地板上畫了一個復雜的、我看不懂的圖案。
做完這一切，兩人走出臥室，回到客廳。那男人開始收拾東西，陳言在一旁，似乎遞過去一個厚厚的信封。男人接過，掂了掂，塞進袖袋。
就在男人拿著布袋，走到玄關，即將出門時，他忽然停住了腳步。他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