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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后視鏡里看著女兒癱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樣子。
心里沒有一點不舍，反而覺得異常輕松。
車子開到路口，等紅燈的時候。
老陳突然開口。
“你要是后悔，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我轉過頭，看著窗外閃爍的霓虹燈。
笑了笑。
“我為什么要后悔？”
我剛說完，手機突然響了。
是我前兒媳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
電話那頭就傳來前兒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
“媽，不好了！”
“你女兒她，她帶著人去我公司鬧了！說我挑唆你跟她的關系，還說我貪你的錢！”
我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03
我捏著手機的手指，瞬間收緊。
前兒媳叫文秀，是個特別懂事的姑娘。
當初我兒子跟她結婚，我是一萬個滿意。
可惜我兒子命不好，結婚第三年就出車禍走了。
文秀那時候剛懷孕，我哭著跟她說，要是她想改嫁，我絕不攔著，還給她準備一筆嫁妝。
她當時抱著我哭，說“媽，我不走，我把孩子生下來，我們一起養。”
這五年來，她一邊上班，一邊照顧孩子，對我比對她親媽還好。
我平時給她錢她都不肯要，說自己能賺，逢年過節還給我買衣服買補品。
我女兒早就看文秀不順眼了。
總覺得文秀占了我們家的便宜，總覺得我給孫子花的錢，都是本該屬于她的。
以前我活著的時候，她還不敢太過分。
現在我剛說要斷她的錢，她居然敢去找文秀的麻煩？
“你別慌。”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她在你公司鬧什么了？有沒有傷著你？”
“我沒事。”
文秀的聲音還在抖。
“她剛才帶了兩個朋友過來，在我們公司大廳大喊大叫，說我是喪門星，克死了你兒子，還迷惑你，想吞了你們家的家產。”
“現在全公司的人都在看笑話，我領導剛才還過來問我怎么回事，我都不知道怎么說。”
我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亂糟糟的聲音，還有女兒尖酸的喊話聲。
“你們大家都來評評理！”
“我媽就是被這個女人灌了**湯！現在要把所有家產都給她，連我這個親女兒都不管了！”
“這種狼心狗肺的女人，你們公司居然還敢要？不怕她把你們公司也貪了啊？”
我氣得渾身都在抖。
這個**！
她自己不懂事就算了，居然敢去糟蹋文秀的名聲？
文秀一個女孩子，在公司打拼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升到部門經理的位置，被她這么一鬧，以后還怎么在公司待？
“老陳，掉頭，去文秀公司。”
我聲音冷得像冰。
老陳沒多問，直接打了個轉向燈，掉頭往文秀公司的方向開。
路上我給我的律師打了個電話。
“張律師，我要告我女兒誹謗，還有尋釁滋事。”
“證據我待會兒發給你，你現在準備一下材料，越快越好。”
掛了電話，我又給之前跟我轉讓超市的王總打了個電話。
“王總，之前咱們談的那三家超市，我能不能麻煩你個事？”
“我女兒要是過去鬧的話，你直接報警就行，不用給我面子，該怎么處理怎么處理。”
王總也是個爽快人，一口就答應了。
掛了電話，老陳看了我一眼。
“要不要我叫幾個朋友過來？免得待會兒起沖突你吃虧。”
我搖了搖頭。
“不用，法治社會，我還不信她能翻了天。”
車子開到文秀公司樓下的時候。
我老遠就看見公司門口圍了一大堆人。
我女兒站在臺階上，手里拿著個擴音器，還在那喊得眉飛色舞。
她身邊站著兩個流里流氣的年輕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文秀站在門口，臉都白了，懷里還抱著我五歲的孫子，孩子嚇得哇哇直哭。
我當時火氣一下子就竄到了天靈蓋。
我推開車門，大步走了過去。
周圍圍觀的人看見我來了，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女兒看見我，不僅不怕，反而喊得更起勁了。
“大家快看！這就是我媽！”
“她就是被這個狐貍精迷了心竅！現在要跟野男人跑，連我這個親女兒都不要了！”
我走到她面前，看著她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沒說話，抬手又是狠狠一個耳光。
比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