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路過的鄰居都紛紛看了過來。
有人還掏出了手機，對著我們這邊拍。
女兒跪在地上，膝蓋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也不知道疼。
她爬過來兩步，伸手抓住我的褲腿。
“媽我錯了。”
“我剛才是胡說八道的，你別生氣好不好。”
“你把我額度調回來行不行，我明天就去相親，我好好找對象結婚還不行嗎？”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臉上的妝都花了，睫毛膏暈開，像兩個黑眼圈。
我低頭看著她。
心里沒有一點波瀾。
這招她從小用到大。
只要我不順她的意，她就撒潑打滾，要么哭要么鬧，要么在人多的地方給我難堪，逼我妥協。
以前我怕她哭，怕別人說我這個當**狠心，每次都順著她。
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你剛才不是說婚姻是枷鎖嗎？”
我蹲下來，語氣平靜地幫她把臉上的碎發捋到耳后。
“怎么現在又愿意結婚了？”
她噎了一下，哭得更兇了。
“我那是一時氣話，媽你別當真。”
“我以后再也不跟你頂嘴了，你說什么我都聽，你把卡給我恢復了好不好？我這個月還有好幾個分期付款要還呢，要是還不上，要上征信的。”
哦，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我心里冷笑。
我就知道，她哪是真的想通了。
她是怕沒錢還貸款，怕沒人給她買單。
“分期啊？”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
“你自己買的東西，自己想辦法還啊。”
“你都二十三歲了，成年人了，總不能什么都靠媽吧？”
她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說出這種話。
以前別說是分期付款，就算她想買幾十萬的表，我眼睛都不眨就給她買了。
現在我居然讓她自己還？
“媽你什么意思啊！”
她猛地站起身，也不哭了，臉上滿是憤怒。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早就想跟那個男人走，所以故意找借口斷我零花錢？”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走，我就到處說你拋家棄女，老不正經，一把年紀了還學年輕人搞婚外情！”
我看著她猙獰的臉。
心里最后一點柔軟，也徹底涼了。
我辛苦打拼了一輩子，攢下了三家連鎖超市，幾千萬的身家，所有的東西都寫的我自己的名字。
我這輩子沒對不起任何人。
尤其是她。
從小到大，她要什么我給什么，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別人有的她有，別人沒有的她也有。
我舍不得她受一點委屈，舍不得讓她干一點活。
到頭來，她居然這么咒我？
“你愿意說就去說。”
我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
“反正我問心無愧。”
“還有，我忘了告訴你，你現在住的那套公寓，是我名下的，我已經掛到中介那賣了，下周人家就過來收房，你自己趕緊找地方搬。”
“哦對了，你那輛mini Cooper，也是我買的，明天我就讓人過來開走。”
“以后你自己的生活，你自己負責，我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她聽完，整個人都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你憑什么賣我房子！憑什么收我車！”
她尖叫著就要沖上來打我。
老陳趕緊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
“小姑娘，你冷靜點，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你算什么東西！”
女兒一把推開老陳，指甲直接在老陳手背上劃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我當時火氣就上來了。
我伸手，“啪”的一聲，狠狠甩了她一個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小區門口格外響亮。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安靜了。
女兒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長這么大，我從來沒打過她一下。
“你敢打我？”
她眼睛里布滿了血絲，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去你超市鬧，我讓你生意都做不下去！”
我看著她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
突然笑了。
“你想去鬧就去。”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剛好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那三家超市，我上周已經全部轉讓出去了。”
“錢我都存成定期了，你一分都拿不到。”
女兒聽完，直接癱在了地上。
老陳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點擔心。
我沖他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他發動車子，慢慢駛離了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