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碰一下，是真的握住，還晃了一下。
“你好。”我說。
林蔓帶了兩瓶紅酒和一大袋食材。她在廚房忙活的時候，我和沈眠在客廳坐著。廚房里傳來的切菜聲又快又均勻，一聽就是經常下廚的人。
“她結婚了嗎？”我問。
“離了。”沈眠壓低聲音，“去年離的，別問她。”
我點了點頭。
晚餐做了四個菜一個湯，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涼拌**，還有一鍋番茄牛腩湯。味道確實不錯，糖醋排骨掛汁掛得恰到好處，鱸魚的火候也剛好，筷子一夾肉就從骨頭上整塊脫下來。
“好吃。”我說。
林蔓笑了一下，舉起酒杯。“來，敬你倆一杯。結婚這么多年還跟談戀愛似的，羨慕。”
沈眠笑著碰杯。“你以后也會遇到的。”
“得了吧，”林蔓喝了一口酒，“遇不到就不遇了。”
她們聊了很多大學的事，什么哪個老師特別討厭，誰和誰畢業就分手了，那個誰現在都生二胎了。我偶爾插一句，大部分時候在旁邊聽。沈眠喝了酒臉紅，說話聲音比平時大，笑的時候肩膀會往旁邊倒。
中途我注意到一件事。
我起身去廚房拿飲料的時候，發現冰箱上的櫥柜門沒有關嚴。我確定我上次用完是關好的。可能是沈眠拿杯子的時候沒注意。
我往里面看了一眼。
調料瓶都在。那袋**也在。
那個小玻璃瓶也在。
我伸手進去把它往里推了推，推到最深處，然后把櫥柜門關緊。
回到飯桌的時候，林蔓正在講一個離婚案子的細節，說什么男方轉移財產，她花了三個月才追回來。沈眠聽得很認真，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
“所以婚姻里最可怕的不是**，”林蔓說著，夾了一塊排骨，“是**。**至少你知道發生了什么，**是你連發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沈眠點了點頭。
“不過話說回來，”林蔓忽然看我，“嶼白，你覺得呢？”
“覺得什么？”
“婚姻里最可怕的是什么。”
我想了一下。
“失控吧。”
“失控？”
“嗯。不知道對方在想什么，在做什么，什么時候會離開你。”
林蔓看了我兩秒鐘，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有點微妙，像聽到了一句有趣但不太好笑的話。
“那你應該很幸福，”她說，“沈眠多乖啊。”
沈眠在旁邊笑，說哪里乖了。
我也笑了。
但不知道為什么，林蔓剛才那個笑容讓我不太舒服。
那是一種——怎么說呢——像她看穿了什么似的笑。
送走林蔓之后，沈眠在洗碗。我從背后抱住她，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你同學人挺好的。”我說。
“嗯，她以前就特別聰明。”
“聰明？”
“就是……什么都看得出來那種。”沈眠沖著手里的盤子，“畢業散伙飯的時候，她喝多了，跟我說了一句話。她說，沈眠，你以后一定是個讓人意想不到的人。”
“什么叫意想不到？”
“不知道。我問她，她又不說了。”
那天晚上，我照常熱了牛奶。
沈眠喝完，縮進被窩里。
“老公，”她迷迷糊糊地說，“你覺得我讓人意想不到嗎？”
“不覺得。”
“真的嗎？”
“嗯。你最乖了。”
她笑了笑，沒再說話。
很快就睡著了。
但我沒睡。
我腦子里一直在想那句話——“你以后一定是個讓人意想不到的人。”
什么意思？
第三章 有點苦
日子就這樣過到了十一月。
整個夏天和林蔓吃過幾次飯，有時候是她來我們家，有時候是三個人在外面。她做菜確實好吃，一個人也愿意花兩個小時燉一鍋湯的那種。有一次我隨口說了一句上次那個糖醋排骨不錯，她第二次來又帶了排骨。
“你這么喜歡吃，來我家當廚師算了。”沈眠開玩笑。
“不行，”林蔓說，“你家廚房太小了，轉不開身。”
她們就笑。
有一次吃完飯，林蔓在陽臺抽煙。她靠在欄桿上，手指夾著煙，吐出來的煙霧被風一吹就散了。
“沈眠最近氣色不錯，”她說，“以前她老是睡不好。”
“現在好多了。”
“你照顧得好。”她把煙灰彈進一個空易拉罐里，“她以前失眠很嚴重，大學的時候有一陣子三天沒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