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軒丟下**追過來，抓住我胳膊。
"放手。"
"你去哪？你別鬧了行不行！"
"我沒鬧。"
我甩開他，繼續把衣服往行李箱里放。
"這個家沒有我的位置。我回我媽那住幾天，大家都冷靜冷靜。"
"念安！是我的錯行不行！我讓媽把首飾還你！"
韓子軒從后面抱住我。
"媽也是沒辦法，雨薇她……"
"別提**妹。"
我推開他。
"韓子軒，你到現在都不明白。不是首飾的事，也不是改口費的事。是你們一家人，根本沒把我當一回事。在**那里，我可以被隨便拿捏。在你這里，我就是個用來維護**和**妹的工具。"
"不是的，念安你聽我說……"
"我不想聽了。"
拉鏈拉上，箱子拎起來。
"韓子軒，我需要時間想一想，我們這段婚姻，還有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我拖著箱子走到客廳。
劉桂珍已經從地上起來了，坐在沙發上，冷著臉，哪里還有半點哭的樣子。
"要走就讓她走。嚇唬誰呢。離了韓家，看她能嫁什么人。"
我腳步沒停，走到門口換鞋。
"阿姨。"
我開口，聲音很平。
"首飾，請您盡快還我。那是我的東西。"
停了一下。
"如果不還，我會自己想辦法拿回來。"
拉開門，走出去。
門在身后關上。
隔絕了韓子軒急促的喊聲和劉桂珍尖銳的罵聲。
電梯往下走。
我靠著轎廂的墻壁，閉上眼。
眼淚流了滿臉。
新婚第五天，我拉著行李箱離開了"家"。
手機在口袋里響。
韓子軒的微信。
"念安你回來！我保證什么都聽你的！金鏈子我一定讓媽還！你別走！"
我看了很久。
然后打字。
"韓子軒，你的保證，不值錢了。"
發送。
拉黑。
電梯到一樓。
門開了。
外面是灰蒙蒙的天。
我拎著箱子走出來，腳步從虛浮一步一步踩實。
回娘家的路很長。
行李箱輪子碾過地面，咕嚕咕嚕響。
路上沒人多看我一眼。
一個拉著行李箱、眼睛紅腫的女人，在這座城市里太常見了。
沒人會想到，她是新婚第五天從自己"家"里搬出來的。
媽媽趙玉蘭打開門，看到我拎著箱子、臉色發白地站在門口，臉上的笑一下就沒了。
"念安？你怎么回來了？子軒呢？"
我扯了一下嘴，想笑，比哭還難看。
"媽，我能先進去嗎？"
趙玉蘭讓開身，接過我手里的箱子，眉頭擰得緊緊的。
"出什么事了？跟媽說，是不是受委屈了？"
熟悉的味道撲過來。
家的味道。
我一直撐著的那口氣，一下子散了。
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我什么都沒說，走過去抱住了她，把臉埋在她肩膀上。
趙玉蘭拍著我的背。
"好了，好了，回家了就好。有什么事，慢慢說，媽在這兒。"
等我稍微平復了一些，兩個人在沙發上坐下。
她給我倒了杯熱水，塞到我手里。
"手怎么這么涼。到底怎么了？韓子軒欺負你了？"
我捧著水杯，一點一點把事情說了。
改口費怎么被要走，韓子軒怎么幫腔，小姑子怎么拎著新東西炫耀，首飾怎么不見的，最后那場沖突。
沒有夸大，沒有添枝加葉，平平淡淡地講完。
越是平淡，趙玉蘭的臉色就越難看。
聽到改口費被收回的時候，她的眉毛擰成了一個死結。
聽到韓子軒幫**說話的時候，她的嘴唇抿得發白。
聽到首飾被私自拿走的時候，她拍了一下沙發扶手。
"豈有此理！"
趙玉蘭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們韓家就這么對我女兒？新婚頭幾天就干這種事！那個劉桂珍，看著精精神神的，心思這么齷齪！還有韓子軒，他還是個男人嗎！"
"媽，您別氣，小心血壓。"
我看著她漲紅的臉，有些后悔說得太直。
"我能不氣？"
趙玉蘭拉著我的手，眼圈也紅了。
"我好好的閨女嫁過去，是過日子的，不是去受氣的！改口費要回去？她怎么說得出口！那是當著幾百號人給的，是祝福！有往回收的道理嗎？傳出去她丟不丟人！"
"還有首飾！那是媽給你傍身的東西！她不聲不響拿走，還保管？我呸！她就是欺負你性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