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像是某種代價。

于是沈不渝養成了一個習慣：雙手常年戴手套，絕不在人前露出掌心。

她用十二年收集證據，用十二年等待時機。

而現在，裴錦的天龍命紋給了她第一條線索——命紋可以被"寫上去"，而且寫上去的紋路和天賜的一模一樣。

那就意味著，這個世界的所有命紋，可能都是假的。

——

三天后，沈不渝混入裴府的賞紋宴。

作為白腕，她進不了正堂，只能在后廚幫工。但她要的根本不是進入正堂——她要靠近裴錦。

裴錦的天龍命紋是新烙的，墨氣未散。沈不渝的掌紋書寫能力有一個隱藏特性：她能"聞"到命紋的墨氣。天賜命紋的墨氣清冽如山泉，人工書寫的墨氣混濁如泥沼。

裴錦那條龍，泥沼味刺鼻。

賞紋宴上，沈不渝借送茶之機"不小心"灑了裴錦一袖。裴錦大怒，抬手要打——沈不渝順勢握住了她的左腕。

觸碰的一瞬間，沈不渝掌心傳來一陣強烈的震顫。

不是她寫的紋路在震動，而是裴錦腕上的龍紋——在向她掌心的紋路"回應"。像是同一種墨水在不同紙上暈開，遙遙相認。

更奇妙的是，她的左掌——那個寫滿三千多條命紋的左掌——也在微微發燙。那些疊加的墨色像活過來了一樣，每一層紋路都在共振，向裴錦的龍紋釋放出某種……排斥力。

龍紋的第七片到第十二片鱗片，在沈不渝的觸碰下，開始劇烈閃爍，像是不穩的燭火。

"你——"裴錦一驚，用力甩開她的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龍紋，鱗片還在微微顫動，"你做了什么？！"

"茶燙，失手。"沈不渝低頭退下，語氣恭順，腳步卻極快地消失在人群里。

裴錦盯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周圍的奉承聲很快淹沒了她的注意力——"裴小姐命紋當世無雙""未來的皇后非您莫屬"——她又仰起了下巴。

沈不渝躲在回廊的陰影中，心臟砰砰直跳。

她確認了兩件事：第一，裴錦的命紋是被人寫上去的；第二，寫命紋的墨，和她掌心書寫的墨，是同一種。

還有一個新發現：她左掌那三千多條疊加的命紋，可以對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