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我問。

“三分鐘前。”季明徽的聲音很穩，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我已經查過了，公司內部郵件服務器沒有入侵記錄，發件人是使用您辦公室的電腦直接發送的。”

“我辦公室的門禁記錄呢？”

“昨晚十一點二十三分有人刷您的卡進入，監控畫面顯示那人穿著您的風衣，戴著口罩和**，看不出容貌。”他頓了頓，“但有一個細節。”

“說。”

“那個人沒穿鞋。監控拍到露出的腳踝上，有一串紋身。”

我攥緊手機。我認識的女人里，腳踝有紋身的只有一個——顧念笙。那是她大學時期和我說過，要在腳踝紋一支薔薇，紀念她去世的母親。當時我以為她在開玩笑。

“把監控截圖發給我。”我說，“另外，通知安保部，從現在開始，禁止任何人進入我的辦公室。”

“明白。”

掛斷電話后，我看著那張請柬發呆。黑色燙金的紋路在臺燈下泛著暗啞的光，像某種古老的詛咒。我試著回想上一世那天的細節——

那天顧念笙一早給我打電話，說要給我辦驚喜派對，讓我晚上務必空出時間。蕭景桓發消息說談了個大客戶，晚點親自來公司接我。季明徽照常整理了當天的日程表，下午四點有一個董事會。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是，那天晚上十一點五十八分，我從十八樓的樓梯上摔了下去。

而今天，同樣的事情又要重演。

手機亮了，顧念笙的電話進來了。鈴聲是她專門設的《小幸運》，溫柔的前奏在凌晨四點的房間里回蕩，刺耳得像是某種諷刺。

我按下接聽。

“硯洲？你醒了？”顧念笙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但我能聽出來，那里面沒有半點睡意，“今晚我幫你安排了一個驚喜派對，你一定要來啊。”

“什么驚喜？”我問。

“說了就不叫驚喜了嘛。”她笑了一聲，“晚上十點，濱江路88號天臺，不見不散。”

“好。”

我掛斷電話，把請柬放在床頭柜上，盯著那個午夜零點的字樣。

窗外的天色開始泛白，新的一天開始了。我知道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