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跳，頭疼得要死。
我悄悄挪到偏僻花廊，刻意躲開了人群。
我靠著廊柱發呆，心里把這場宮宴暗罵八百遍。
就在我被香粉熏得腦子發木的時候，一縷味道突兀撞進鼻尖。
是松煙墨混著宣紙的干凈氣味，還裹著一點淡淡的竹香。
裹在這滿園的脂粉香氣里像是荒漠里餓得快死的時候碰到肯給一塊大餅的商隊。
我下意識抬眼找人。
鯉魚池，青石案旁，那人獨自坐著。
一身素雅青衫，沒有金線繡紋，除腰間一塊青玉點綴再無其他，卻偏偏比滿園錦衣貴人還要惹眼。
他垂眸淺笑，骨節分明的手，捏著魚食喂魚，像是在描畫。
我不懂那些堆砌辭藻的風雅說辭，我只知道這是我回京以來，除了皇兄皇姐以外見過最順眼的人。
“這是今科探花沈辭安，確實長得好看，看那邊各家貴女都往他那瞧呢。”
兵部侍郎的小兒子余致安不知道什么時候摸到了我這里。
我皺了皺眉。
他身上也香的要命。
直接攆他走，不合禮數，不攆他走，我頭都要炸了。
偏偏余致安是京城里最不會看臉色的，他還一個勁兒地往我身前湊。
“是寒門子弟，聽說十四歲就中了秀才，這些年都是長公主在資助呢。”
皇姐？
嘶，我著實沒想到還有這一層關系。
他似乎還有很多坊間傳聞要念給我聽，但我實在受不住他身上的香氣，直接拿手抵開他，站直了身子。
余致安沒想著會被我推開，腳下沒站穩，踢到了擺在廊下的花盆，鬧了點不大不小的動靜。
沈辭安停下喂魚的手，朝我們這邊看了過來。
我不好意思地頷首示意，他見狀也起身回禮。
我心里暗想，這般白凈溫順的讀書人，看著倒是雅致，就是太過清冷。
唉，可惜了。
若是個姑娘就好了。
我這般想著，就見沈辭安又坐了回去繼續喂魚。
明明那邊的貴女們也在散食，魚群卻張著嘴似乎就等著他指尖漏下來的那點。
我倚在柱子上，被余致安熏得發懵，覺得這人干凈好看，合我眼緣，索性放任自己多看兩眼。
彼時春風溫柔，繁花盛放，我在御花園終是尋得一處安隅。
今天的宮宴恰逢三年一屆的科舉殿試放榜，本就是皇宮大排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