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唯一敢做的靠近，全是借著數學題的由頭，每一步，都走得忐忑又謹慎。

數學是她的弱項，也是她唯一能接近他的理由。她故意把數學題留到課間，盯著紙面，假裝冥思苦想，其實心里早就打好了主意，眼睛時不時瞟向斜前方，等他刷完一道題，停下筆的間隙，才敢慢慢起身。

她攥著數學卷子，手指緊緊捏著卷角，把褶皺都捏出來，手心全是冷汗，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他的桌旁，腳步放得極輕，生怕打擾到他。站在他身邊，她甚至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低著頭，聲音輕得像羽毛，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江敘白，不好意思，這道數學題我不會，你能不能……幫我講一下？”

每一次開口，她都要在心里排練無數遍，怕自己聲音發抖，怕用詞不當，怕他拒絕。可江敘白從來沒有拒絕過，他總會停下筆，抬眼淡淡看她一眼，眼神平靜無波，接過她手里的卷子，放在自己的桌面上，拿起黑色中性筆，在草稿紙上一步步寫清解題步驟。

他講題的時候，聲音低沉悅耳，語速不快，邏輯清晰，哪怕是晦澀的函數題，經他一講，也變得容易理解。他的字跡工整有力，步驟寫得詳詳細細，哪怕她問的是基礎到不能再基礎的題目，他也沒有一絲不耐煩，不會覺得她笨，更不會嘲諷她，依舊耐心講解。

周婉婉站在他身側，微微低著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清香，干凈又清冽。她的目光總是忍不住從卷子上移開，悄悄落在他的側臉上，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下頜線利落，神情專注，好看得讓她心跳失控。

她不敢多看，怕被他發現，趕緊收回目光，假裝認真看題，耳朵卻紅紅的，一直紅到耳根，心里又甜又慌，只盼著這一刻能慢一點，再慢一點。等他講完，她會連忙小聲說“謝謝”，然后像逃一樣回到自己的座位，心臟還在怦怦直跳，久久無法平靜。

回到座位，她會把他寫過解題步驟的草稿紙小心收起來，夾在自己的日記本里，那是她和他之間，唯一的小關聯，是她藏在心底的小秘密。

她一直不敢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