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一日，明日再議。退下吧。"
我磕頭，站起來，轉身。
整座大殿數百雙眼睛盯在我背上，那種重量比北境任何一場廝殺都沉。
可我一步都沒有停。
我是庶裔出身的無狼者，打了十年仗爬到了統領的位子。
這些目光，我早就習慣了。
唯一沒有習慣的，是殿門口一道穿過人群追來的視線。
帶著一種隱約的灼熱。
我沒有回頭。
因為上輩子每一次回頭，都是我新的軟弱。
3 長老的威脅
殿門剛合上，我沒走出三步，格里芬長老的聲音就追了過來。
"艾拉統領。"
我停下。
格里芬是五位長老中資歷最深的一個，滿頭灰發編成粗辮，搭在左肩上。
他攔住我，兩側還跟著兩位年輕的長老會侍從。
"統領好大的氣性。"
他笑了一聲，那種笑讓我后背一緊。
"王親口賜婚都能推掉，你到底想要什么？"
"臣已經說了，只要千枚金幣和一間小木屋。"
"別跟我打馬虎眼。"
格里芬往前邁了一步。
"你和阿爾法之子的締結是整個長老會推動了兩年的事，不光是王家的私事。銀月領地近年人口凋敝，北境戰損過大，我們需要一樁足以安定軍心的伴侶締結。你拒絕，是置整個族群于不顧。"
我看著他。
"長老的意思是，我還打不夠，還得拿自己的伴侶鏈接再賣一次？"
格里芬抿住了唇。
"放肆。"
他身后那兩個侍從同時往前半步，手搭上了腰間短刃。
我沒動。
打了十年仗，兩個侍從嚇不住我。
"長老，我的戰功不是長老會給的，是北境的戰場上一爪一血拼出來的。這份功勛要換什么，是王說了算，不是您。"
格里芬臉色變了。
在長老會大殿的走廊上，幾個路過的貴族女狼偷偷放慢了腳步，豎起耳朵。
格里芬壓低了聲音。
"艾拉，你以為辭了官就能一走了之？你手下那些戰士、那些跟你出生入死的庶裔兵，他們的編制和糧餉全由長老會批。你不締結，我可以讓他們一個都領不到下個月的口糧。"
我的手指攥緊了。
他拿我的兵威脅我。
上輩子他沒說過這句話，因為上輩子我乖乖求了婚，皆大歡喜。
這輩子我走了一條不同的路，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