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透著某種讓人不悅的傲慢，但此刻，他的站姿卻讓她想起一棵佇立在冬夜中的樹，柔韌而堅實。
“周總，久仰大名。”念知霜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話語中帶著公式化的恭敬。
“念經理謬贊了，這次冒昧來訪，還請見諒。”周至清的聲音低沉又溫和，像一杯剛泡好的溫茶，沁人心脾。
念知霜帶著他步入電梯，途中兩人保持適度的沉默。電梯內的鏡面映出兩人的身影，一個冷硬如冰，一個柔和如波。念知霜側過頭打量他，卻在對方抬眼看過來的瞬間迅速別開目光。
他們走進她的辦公室時，整個樓層已經寂靜下來，只有窗外的雨聲輕輕敲打著玻璃。念知霜關上門，坐到辦公桌后，手指摩挲著桌上的文件夾。
“我們今天的討論應該不會太久，周總應該也時間寶貴。”她的語氣依然克制，像一層薄冰，隱隱透著疏離。
“念經理客氣了，我今天來，其實有些私人的目的。”周至清微微一笑，眼神卻帶著某種不易察覺的探究。
“私人？”念知霜微微蹙眉，眼中的警惕一閃而逝。
“念經理的名字，在圈子里其實很有些名氣。大家都說你能力出眾，但性子冷，讓人不敢靠近。”周至清說得不緊不慢，語氣中沒有半分冒犯的意味，卻讓人無法忽視。
“是嗎？”念知霜輕笑了一聲，聲音像一片薄薄的冰雪，“看來我這個人設還挺成功的。”
“可我不覺得。”周至清忽然站起身，走到她辦公桌前，俯下身靠近她，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有些冷，是因為害怕靠近吧？”
念知霜怔了一瞬，隨即笑意加深，聲音卻更冷了幾分：“周總，恐怕您誤會了。我的冷，是因為知道熱情沒有意義。”
周至清沉吟片刻，直起身，退回座位上。
“或許吧，也許我確實誤會了。”他的語氣依然柔和，眼底卻多了一抹無法解讀的情緒。
接下來的談話平靜而有條不紊，像是兩臺精密的機器在對接著各自的數據。周至清沒有再提任何私人話題，念知霜也刻意保持著該有的距離。時間在雙方的交鋒中悄然流逝，直到最后一份協議草案被敲定，周至清才站起身，輕輕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
“今天多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