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辭是終點------------------------------------------“祠堂的規則被改了。”芮青辭盯著那些觸須的移動方向，它們不是隨機游走，而是全部指向一個目標。那個方向跪著一個七歲的啞女，懷里抱著布娃娃，一動不動地看著無面像，眼睛里的神情不是恐懼，是空。。“沈虎！”芮青辭的聲音像鞭子甩出去，“把小辭帶到后殿！”沈虎撲過去抱起孩子就跑。灰里的觸須同時暴起，追著他消失的方向彈射出去，速度快得像紅色的閃電。但它們追到后殿門口就停了。。宋知漁之前拓印過，她說那是祠堂最早的文字，建祠時就刻下的，比所有條款都老。“凡被選定者，非自愿不入殿。”那些觸須停在那行字前一尺的位置，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墻，拼命扭動卻無法前進分毫。門里面，小辭坐在地上，抱著布娃娃，抬頭看門楣上的字。她不識字，但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讀。，整個人僵在原地。“那是——那是第三條條款被摳掉的后半句。”宋知漁的聲音在抖，“被選定者如果自愿入殿，末端獻祭以選定者為終點。”她看向芮青辭。“小辭是終點。水廠的每一次獻祭，都是在把她推向**。她已經——”布娃娃從小辭懷里掉下來，摔在地上，腹部裂開。不是布縫的，那個娃娃的內部是空的，從裂口里滾出來的東西在燭光下反光。。，三條射線。但跟水廠協議上的不一樣。這枚徽章的正中間，三條線交叉的位置，刻的不是燙金標記，是一個手寫的字。“諾”。。。鐵銷穿過銅環的時候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像某種警告。，翻過來看背面。背面的刻痕比正面淺，不是模具壓的，是用刀尖一筆一筆劃出來的。字體歪斜，但筆畫堅定，像是一個人在臨死前拼盡全力留下的信息。“諾”字下面還有一行數字。-7-9-2-1。
芮青辭的手在那一瞬間停住了。
宋知漁站得最近，看見了他的反應。“你認識這個編號？”芮青辭沒有回答。他把徽章攥進掌心，肌肉緊繃到骨節發白。那是一組冷凍艙編號。諾亞號的冷凍艙編號。他記得每一個數字的位置，因為十年前，正是他親手把那些休眠艙一個接一個地鎖進貨艙。C區第七排第九列，第二層。那是空艙。按照規定標注為“未啟用”，但他知道，那里面躺著一個人。一個在飛船失事后被議會從名單上抹去的真正的“覺醒者”。
他父親的編號。
“這個娃娃是誰給你的？”芮青辭蹲下來，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碎什么東西。
小辭看著他，沒說話。她從來不會說話。但她的手抬了起來，指向祠堂正殿的無面像，然后劃了一個圈，指向地面——指向祠堂的地下。
不是后殿。是地底。
宋知漁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祠堂底下還有一層。我之前祭祀的時候，站在供桌前，腳下的石板回音不對。有一塊是空的。你下去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