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沈靈兒笑著說幫我寄作文。
省作文大賽，一等獎加十分。
我相信了她，結果杳無音訊。
我在學校收到了沒貼郵票的信封。
“哎呀，我太著急了，忘貼了。”
閨蜜紅著眼眶道歉。
竹馬拍拍我的肩：“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別計較了。”
我沒計較。
高考前三天，她約我吃火鍋。
我去了。
第二天高燒39度，燒到進考場手都在抖。
成績出來，大專都沒考上。
后來我才知道，她早就感染了流感。
“靈兒只是迷糊，不知道自己生病了。”顧深說。
我媽知道我沒考好，停了透析。
錢要留給我復讀。
三個月后，她走了。
我在出租屋里抱著媽**骨灰盒，哭了很久。
直接跳進了水里。
再睜眼，閨蜜正拿著那封信，沖我晃悠。
迷糊是嗎？
那就讓顧深，也嘗嘗什么叫迷糊！
這一次，高考失利的，是你們倆。
……
1
“素素，你的作文我幫你寄出去了啊！”
沈靈兒晃了晃手里的信封，笑容甜得像蜜糖。
我盯著那封口處歪歪扭扭的膠帶，胃里翻涌起一陣惡心。
“素素？你發什么呆？”
沈靈兒湊過來，歪著頭看我。
我穩住心跳，笑了一下。
“沒事。那封你先別寄，我想起來，老師讓我又改了一版，我忘在家里了，明天給你。”
“啊？好吧。”
沈靈兒把信封塞回包里，眼神閃了閃。
我沒再看她。
第二天。
我把顧深上周托我修改的作文裝進了一個新信封。
牛皮紙，什么都沒寫。
“靈兒，”我在走廊上攔住她，“這封你幫我寄一下。”
“好呀，”她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你名字沒寫啊？”
“我忘了，”我笑了笑，“不寫也沒事，里面有名字。”
“那怎么行，”沈靈兒皺了皺眉，從筆袋里抽出一支黑筆，“不寫清楚我會忘記的”
她低下頭，工工整整地在信封右下角寫下了兩個字——蘇素。
我的名字。
“好了，”她把信封塞進書包，“放心，我今天就去郵局。”
“謝謝啊。”
我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嘴角慢慢收平。
前世，她對我的事一直都很“迷糊”。
她所有的“不小心”，都精準地落在能毀掉我的地方。
這一次，信封上有名字。她的筆跡。
郵票？她一定會“忘”。
因為迷糊的人，從來不會對自己不在意的東西迷糊。
她只是選擇性失明。
2
一周后。
顧深找到我，皺著眉頭。
“素素，我那篇作文你幫我改好了嗎？大賽截稿快到了。”
我正在做題，抬起頭。
“改好了啊，我讓靈兒幫我寄了。”
顧深愣了一下。
“改完了啊，上周靈兒來找我，我順手就讓她幫我寄了。”
顧深的表情松了一下，又皺起來。
“那你的呢？”
“我的還沒改完，”我嘆了口氣，低頭翻了兩頁卷子，“想著先把你那份寄了，免得耽誤。我自己的改完再寄，來得及。”
我抬頭看他，“怎么了，她沒寄嗎？”
顧深的臉沉了下來。
他轉身就走。
我沒跟上去。
但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下午自習課，顧深沒來。
沈靈兒的座位也空著。
**說，兩個人都被語文老師叫去辦公室了。
我在心里倒數。
三、二、一。
走廊盡頭傳來沈靈兒的哭聲。
“我真的不知道啊！素素就給我一個信封，讓我幫她寄，我真的寄了！我塞進郵筒了！”
“投了不貼郵票？你不知道寄信要貼郵票嗎？”
顧深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我從未聽過的冷意。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為我貼了郵票的。”
我低下頭，繼續做題。
辦公室里傳來語文老師的聲音。
“這封信現在才退回來，截稿日期已經過了。”
“你的比賽參加不了。保送加分沒了，你自己算算分數夠不夠。”
顧深的聲音悶悶的，聽不清在說什么。
沈靈兒哭得更響了。
顧深的聲音隔了一會兒才響起來。
帶著煩躁，又帶著無奈。
“行了行了，別哭了。”
他嘆了口氣。
“算了，也不差這點分。我高考照樣可以，不差那十分。”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然后語文老師的聲音響起：“顧深，你確定？保送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