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老夫人讓您過去敬茶。”
劉媽站在門口，手里端著描金茶盤。
“她說今天七十大壽，您要是還懂規矩，就別讓顧家丟人。”
我放下手機。
“顧承洲呢？”
劉媽笑了一下。
“大少爺在前廳陪客，老夫人說了，敬茶這種事，兒媳婦自己來才顯得誠心。”
我看著茶盤里那只青瓷碗。
碗旁邊，壓著一小包白色粉末。
劉媽把聲音放低。
“老夫人胃口不好，私人醫生交代了，要把養胃粉加進茶里。”
“讓我加？”
“當然。”
她把粉包往我面前推了推。
“老夫人最疼您了，今天這么多親戚都在，您親手泡的茶，她喝著才高興。”
我沒說話。
劉媽又催。
“少夫人，別磨蹭了。二少爺剛才還說，您嫁進顧家三年，連杯茶都敬不好。”
我拿起粉包。
封口處有一道細小折痕。
我認得。
昨晚，我在書房外聽見婆婆和顧承澤說話。
“只要她親手倒進去，監控拍得清清楚楚，她就說不清了。”
“媽，藥量會不會太重？”
“放心，齊醫生在。吐點血，昏過去，夠嚇人就行。”
那時我握著門把，沒有進去。
我轉身回房，把劉媽藏在茶柜里的粉包換了。
現在，他們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撕開粉包，把白色粉末倒進茶碗。
劉媽盯著我的手，嘴角往上揚。
“少夫人真孝順。”
我端起茶盤。
“走吧。”
前廳里坐滿了顧家親戚。
婆婆沈玉蘭穿著暗紅壽衣，手腕上戴著那只傳家的玉鐲。
顧承洲坐在主位旁，眉頭皺著。
他看見我，剛要起身，沈玉蘭就開口。
“坐著。”
“今天是我的壽宴，她來敬杯茶，不委屈。”
顧承澤靠在椅背上笑。
“嫂子，跪吧。”
一桌親戚跟著看過來。
有人低聲說：“嫁進來三年，連個孩子都沒生，敬茶算便宜她。”
“承洲護得太過了，顧家規矩不能廢。”
我端著茶走到沈玉蘭面前。
顧承洲壓著聲音。
“林晚，不想敬就別敬。”
沈玉蘭立刻沉下臉。
“怎么？我還喝不得她一杯茶？”
顧承澤接話。
“大哥，媽今天七十歲，你非要為了嫂子讓她難堪？”
我看向顧承洲。
“沒事。”
我跪下，把茶碗舉到沈玉蘭面前。
“媽，喝茶。”
沈玉蘭接過茶碗，卻沒有立刻喝。
她盯著我。
“林晚，你進顧家三年，我對你算不算差？”
“您覺得算好，那就算好。”
親戚席上有人笑出聲。
沈玉蘭的手頓了一下。
“你這是什么態度？”
我抬眼。
“敬茶的態度。”
顧承澤拍了下桌子。
“林晚，今天是我媽壽宴！”
顧承洲站起來。
“承澤，閉嘴。”
沈玉蘭忽然笑了。
“行，我喝。”
她把茶送到嘴邊，一口喝下。
下一秒，她捂住喉嚨，整個人往后倒。
茶碗落在地上。
碎片濺開。
“媽！”
顧承澤第一個沖過去。
沈玉蘭嘴邊溢出血，手指直直指著我。
“茶……茶里……”
她話沒說完，人軟了下去。
前廳一下亂了。
“叫醫生！”
“快叫齊醫生！”
“林晚，你給我媽喝了什么？”
顧承澤轉身撲到我面前，抬手就要打。
顧承洲攔住他。
“事情沒查清楚，誰都別動她。”
顧承澤紅著眼。
“還查什么？茶是她端的，粉是她倒的，媽喝完就出事！”
劉媽哭著跪下。
“二少爺，我作證，粉是少夫人親手倒的。”
我看著她。
“你確定？”
劉媽抹著淚。
“少夫人，您別怪我。老夫人平時是管您嚴，可她也是為了顧家好。您怎么能下這種手？”
親戚們炸了。
“太狠了！”
“七十大壽下毒，這是要婆婆的命啊！”
“顧家怎么娶了這種女人？”
顧承洲握住我的手腕。
“林晚，告訴我，怎么回事？”
我還沒開口，齊醫生提著醫藥箱沖進來。
他跪在沈玉蘭身邊，翻了翻她的眼皮，又聞了茶碗碎片。
“有毒。”
兩個字落下，所有人都看向我。
顧承澤指著我喊。
“報警！”
顧承洲看向齊醫生。
“你確定？”
齊醫生沒看我。
“癥狀很明顯，茶里有東西。老夫人現在情況危險，必須馬上送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