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街道空無一人，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診所值班的醫生看到我鮮血淋漓的手，嚇了一跳。
“怎么弄成這樣？這口子太深了，得趕緊縫針！”
醫生迅速準備麻藥，目光往我身后探尋。
“你家屬呢？大半夜的怎么讓你一個人來？”
“這縫完針手不能沾水，也沒個人照顧怎么行。”
冰冷的針管刺入皮膚。
我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他們都挺忙的。”
我閉上眼，把眼眶里的酸澀硬生生逼了回去。
縫了五針，包扎好傷口后，我提著消炎藥往回走。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客廳里的燈大亮著。
丈夫陸明哲穿著西裝坐在沙發上，領帶被扯得松松垮垮。
陸語恬正靠在他肩膀上，手里端著一盤洗好的車厘子，吃得津津有味。
聽到開門聲，陸明哲猛地抬起頭。
他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大半夜跑哪去了？家里連口熱飯都沒有，你想**我們父女倆嗎？”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指責。
“語恬說她胃疼，讓你煮個面你都不肯，你現在脾氣怎么這么大？”
我舉起被紗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右手。
“我切菜切到手了，去診所縫了五針。”
陸明哲的視線在我的手上停頓了一秒，隨即發出一聲冷笑。
“縫兩針怎么了？手斷了嗎？就因為切個手，你就要斷了語恬的生活費？”
“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上大學，沒錢怎么社交？怎么買衣服？”
“你當**心怎么這么狠！”
陸語恬在沙發上附和著翻了個白眼。
“就是啊爸，她剛才還威脅我呢，說以后一分錢都不給我。”
“真搞笑，搞得好像這個家是她賺錢養的一樣。”
“她也不看看自己那副窮酸樣，出去都給我丟人。”
我看著面前這對同仇敵愾的父女，只覺得無比荒謬。
這些年，陸明哲的工資卡一直自己拿著，美其名曰要還房貸和車貸。
家里的日常開銷、人情往來，全靠我在超市當理貨員，晚上再去夜市擺攤賣烤腸賺來的辛苦錢。
他每個月賺兩萬，可是給家里買過一袋米嗎？交過一次水電費嗎？
甚至陸語恬上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我一筆筆攢出來的。
“陸明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