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機,拍照了吧?交出來。”
“憑什么?”
“憑我是族長。”
韋建軍已經繞到我身后。他比我高一頭,手伸過來就要掏我的包。我往后退,撞上韋小梅。她推了我一把,我踉蹌幾步,手機掉在地上。
韋建軍撿起來,屏幕朝下在桌角上磕了一下。咔嚓。
“哎呀,不小心。”他把手機還給我。
屏幕裂成蛛網,黑了。
二伯韋國棟終于動了。他放下茶杯,往前挪了半步。
“國富,這事是不是......”
“國棟。”韋國富轉過頭,盯著二伯,“你兒子在鎮上包工程,下個月村委會辦公樓要重修,你說包給誰合適?”
二伯的話卡在喉嚨里。他看了我一眼,又坐了回去。
祠堂里安靜得能聽見外面的蟬叫。
韋國富拍拍手。
“都散了吧。清秋,三天,把藥田鑰匙和賬本送到我這來。識相點,大家都是族人,別鬧得太難看。”
他從太師椅上下來,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你一個女人,在醫院拿死工資,能耗得過全族?”
我看著他的眼睛。
“太爺爺的遺囑,您見過。一九九五年您當選族長那年,我爺爺拿給您看過。”
韋國富笑了。
“你爺爺都過世十年了,死無對證。”他拍拍胸口的襯衣兜,“現在遺囑在我這,我說它假,它就是假的。”
他轉身走向祠堂門口。族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我站在原地,看著一百多人魚貫而出。沒有人回頭。
祠堂的門關上時,發出一聲悶響。
門外的臺階上,只剩我一個人的影子。
2
韋建軍已經守在田埂上了。
我第二天早上六點到藥田,他坐在田邊的石頭上嗑瓜子。看見我,吐掉瓜子殼站起來。
“清秋姐,族長說了,田現在歸族里管,我接手。”
“遺囑還在鑒定。”我往田里走。
他**一步,攔住我。
“族長讓你三天交鑰匙,今天才第一天,你急什么?”他笑,“不過田里的活,從今天起我說了算。你要進去,得經過我同意。”
我看著他。二十六歲,初中畢業,在鎮上開挖掘機。去年過年還管我叫姐,求我幫他女朋友在醫院掛號。
“你懂三七和重樓怎么養?”
“不懂可以學。”韋建軍掏出手機,“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