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記憶被拉長，我又回想起初見他那天。
他是被我在河邊撿到的，送去警局卻查不到他的身世。
他說著要報恩便在我們村里住下。
我父母不是什么好人，打量著把我嫁給一個五十多歲家暴把妻子打跑的男人。
是他，是他頂著一個村子的追捕，被打斷了兩根肋骨，才帶著我逃了出來。
我還記得他嘴里吐著血沫子還不忘安慰我的樣子。
此刻他站在我跟前，我甚至連恨都升不起來。
蘇念念見謝琰臣臉上有些不耐，看著我眼神閃了閃。
“算了，我剛剛都是開玩笑的，畢竟她可是讓我們能夠結婚的大功臣，就獎勵她見證我們的婚禮吧。”
蘇念念撅著嘴，一副嬌俏的樣子。
謝琰臣瞥了一眼地上的我，拉起了蘇念念的手。
“好好好，我們念念最善良了。”
我垂著頭，只想離開這個可笑的地方。
蘇念念卻不讓，讓那個保鏢死死地盯著我。
非要我在最近的地方看著他們交換戒指。
我沉默著看著兩人宣誓，蘇念念卻突然回頭，笑意盈盈。
“阿臣，這廉價玩意兒扔了吧。”
謝琰臣錯愕低頭，只因為蘇念念說的東西，是我給他做的戒指。
那玩兒意兒確實廉價，甚至連銀的都不是，而是鋁的。
可他就這么戴在手上，戴了四年，只因為那是我親手做的。
最窮的那段時間，我們甚至撿過廢品。
也是那個時候，我半開玩笑半試探地把戒指給他，他高興得像個瘋子，跟我們那天見到的每一個人說自己有了女朋友。
我眼神落在那枚戒指上。
眼睜睜看著它劃出一道線，落進了垃圾桶。
鼻尖澀澀的，曾經如影隨形的自卑感又纏在我身上。
好像在告訴我，這是我癡心妄想的報應。
“哦對了，阿臣以前給你的包包衣服什么的都是我不要的垃圾哦，包括你腳上這雙鞋。”
“不過我也不是小氣的人，就當換剛剛那個廉價的手工垃圾了，你也不用補給我什么。”
蘇念念笑瞇瞇，將我的尊嚴踩在腳底，碾了又碾。
腳上不合腳的高跟鞋，像是在發燙，燒得我差點站不穩。
我看向謝琰臣，恍然想起我得到他送的禮物時，他看著我高興的幾乎跳起來，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
他微微皺了眉，手中正拿著一枚粉鉆鉆戒，那是他對蘇念念的心意。
或許是我諷刺的眼神太過明顯，他開了口。
“阿月，你跟念念不一樣，那些都是你沒享受過的好東西，你別想那么多。”
“畢竟你的出身，就配二手的不是嗎？”
我閉眼，壓下心中的澀然，將所有的情緒都收斂。
是我瞎了眼，惹不起，我躲得起。
猛地看見他脖子上一閃而過的鏈條。
“那你把我外婆的墜子還給我。”
剛開口，謝琰臣愣住，眼神中閃過驚訝。
他大概還記得，我送他墜子時說的。
那是唯一對我好的外婆留給我唯一的遺物，當初差點***我都沒交給我媽他們。
只因為外婆說，日后要是遇見喜歡的人，就送給他，她會保佑我幸福的。
“什么臟東西，丑死了！”
“我看你也別要了吧，這種垃圾銷毀好了！”
蘇念念聽完一把從謝琰臣衣領取出墜子，想也不想扔進了旁邊的人工湖。
3
“念念！”
謝琰臣瞳孔一縮，伸出手還是沒趕上蘇念念的動作。
噗通一聲墜子便掉進了湖里。
我直接沖向了湖邊，謝琰臣也跟著沖了過來，死死抱著我的腰。
“阿臣你在做什么？”
“不就是個垃圾嗎？能有多重要？”
蘇念念慢悠悠走到我身旁，看著我猙獰的臉對我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嘴上更上做出口型——我就是故意的。
怒火占據腦子，我抬手便揮了出去。
卻在半道被攔截，蘇念念的保鏢盡職盡責。
“啪——”
打破僵局的是一道響亮的耳光聲，謝琰臣猛然抬頭，下意識朝蘇念念露出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蘇念念像是被嚇到，倒退了兩步。
看著我眼神中帶上了恨意，口中卻是帶著哭腔開口。
“不就是個廉價貨，我賠你一百個都行！”
“阿臣你到底站在哪一邊的？竟然為了這個**瞪我！”
謝琰臣還環在我腰間的手像是被燙到似的，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