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月的房間是我的三倍大，窗明幾凈，空氣里都是昂貴熏香的味道。
她原本正靠在媽媽懷里聽她唱搖籃曲。
看到我，她立刻縮進媽媽懷里：“姐姐你別生氣，我只是太想媽媽才讓她給我唱歌的，我不會跟你搶媽**，如果你不開心，我馬上就走……”
媽**臉色立刻沉下來：“林余，你別太過分了！”
我沒有辯解，狠狠給了自己幾巴掌：“我不該讓月月受驚，我錯了。”
“我不該占著這個位置不離開，不該貪戀爸媽和哥哥的愛，不該享受屬于月月的位置……”
每一巴掌，都在我臉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巴掌印在臉上印出難看的交錯，嘴角裂開，動一下都有血順著脖子流下來。
“對不起……”
“我知道錯了，我會道歉的……”
我感覺不大臉上有多疼，我只知道必須讓他們原諒我。
因為在學校里，犯了錯不被原諒的孩子會被電擊。
我害怕。
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林楠沖進來扯著我的頭發把我拖出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月月都快被你嚇死了！”
經驗告訴我不能抬頭直視，我只敢吧自己更卑微的縮起來：“哥哥你原諒我了嗎？”
林楠松開我，看著手上一大把頭發愣住了。
“我……”
還沒說完的話被林月月的尖叫聲打斷。
她捂著耳朵沖向陽臺：“我就不該回來，我知道這個家不歡迎我！”
林楠滿臉驚恐的沖過去抱住林月月，沒注意他踩過的是我的手指。
錐心的疼痛淹沒我所有的感官。
我不敢說話，悄悄把骨頭都露出來的手指藏到身后，小心翼翼的問媽媽：“媽媽，你原諒我了嗎？”
媽媽失望的看著我，讓保姆把我帶走。
我剛回到房間脫下帶血的衣服，門就被踹開了。
林楠翻出林月月剛才腳踝擦紅的照片懟在我臉上：“就因為你，她又受傷了！”
“今晚你就跳陽臺，我不說松口，你就不許停！”
這是一樓的小房間，狹窄的陽臺外面是排污管，很臟，像我曾經在學校充饑的食物。
我什么都沒說就爬上陽臺跳了下去。
爬上來，再跳下去。
第十次的時候，兩只腳腕都腫了，身上密密麻麻都是傷口。
但是哥哥沒說停，我就必須繼續跳。
媽媽帶著林月月走進來，她腳踝上的蝴蝶結紗布刺眼的白。
她眨著眼睛，無辜的看著我：“姐姐是在蛙跳嗎？”
我立刻懂了，再次跳下去的時候，笨拙的學著青蛙的樣子：“呱！”
沒了雙手的保護，我的頭直直撞到地上。
鮮血炸開。
我又叫了一聲：“呱 ！”
“夠了！”
爸爸回來一眼看到我狼狽的樣子，非常不滿：“你胡鬧什么？還嫌外界對我們林家的評價不夠低嗎！”
媽媽被我氣的頭暈：“太丟人了，我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女兒……”
這次，林楠沒讓我爬上來。
他指著排污管冷冷看著我：“那么喜歡做青蛙，今晚你就在這里睡！”
我慌亂的盡量吧自己縮小，塞進細細的排污管理。
手腕折斷的聲音刺破夜空。
林楠冷眼看著這一切：“什么都當真，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多久！”
看著他們一家四口離開，我一動不敢動。
哥哥說了讓我一直裝下去。
我必須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