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務主管愣了一下，“白總，這三個專利授權給顧氏集團快三年了，現在撤回——”
“我說撤回?！?br>她點頭，“明白了，下午就能送達?！?br>顧景琛的電話又打進來。我接了。
“蘇蘇，你冷靜一下，公司的事和我媽有什么關系？”他的聲音里帶著急躁。
“沒關系嗎？”我笑出聲，“那你告訴我，你們家生產線用的算法是誰的？”
“那是合作——”
“合作建立在尊重的基礎上?！蔽覓鞌嚯娫?。
助理在下午兩點四十七分把撤回函送到顧氏集團。我看著她發來的簽收照片，前臺小姑娘拿著文件袋，表情懵。
手機又響。這次是顧氏的副總裁。
我按了掛斷，順手拉黑。
晚上六點，我爸媽來公司。我媽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青紫一片。
“閨女，算了吧，別鬧了。”我爸說。
我站起來，走到我媽面前，“媽，疼嗎？”
我媽眼淚又下來了。
我抱住她，“他們欠你的，我替你要回來?！?br>辦公室窗戶能看見樓下。顧景琛的車停在那兒，已經兩個小時了。保安過去敲窗戶，他搖下車窗說了什么，保安走開了。
我拉上窗簾。
3
撤回函生效第三天，顧氏的生產線全停了。
技術總監帶著六個工程師上門，在前臺站了一上午。助理過來問我見不見。
“不見。”
助理猶豫，“他們說沒有您的算法專利，產品沒法量產?！?br>“哦?！蔽依^續看文件。
中午的時候，助理又進來，“白總，萬華科技發新品了?！?br>我接過她遞來的平板。萬華的新產品發布會，主打的功能跟顧氏在做的那款一模一樣，但用的是自己的技術路線。
下面評論區已經炸了。
“顧氏這是要涼？”
“萬華這時候發布，時機抓得準啊。”
我放下平板，“顧氏的客戶那邊有什么動靜？”
助理翻開記錄本，“三個大客戶，今天上午全解約了?！?br>手機震動。陌生號碼，我沒接。緊接著又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關機。
下午四點，助理敲門進來，臉色有點復雜。
“白總，顧景琛在樓下跪著。”
我手里的筆停住。
“跪了多久？”
“快四個小時了。保安不敢趕，報警了，**剛把人帶走?！?br>我繼續簽字。
第二天，律師函送到公司。
顧氏集團**我司“惡意撤回授權，造成重大經濟損失”，索賠三千萬。
我把律師函轉給法務，“查一下這三年他們的專利使用記錄?！?br>法務團隊連夜加班。第三天上午，一份兩百頁的報告放在我桌上。
“白總，顧氏有十七處超授權范圍使用，按合同約定，每處違約金五百萬。”
我在反訴書上簽字。
4
顧氏的銀行貸款開始逾期。
我是從投資圈的朋友那兒聽說的。
“顧氏三筆貸款，八千萬，銀行催收了。”朋友給我發消息，“你下手夠狠?！?br>我沒回。
第二天，顧遠山來了。
我讓助理告訴他我不在。然后從辦公室的落地窗往下看，他坐在大堂的沙發上，旁邊放著個保溫杯。
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