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著皺巴巴的采訪截圖，在華大門口等了三個小時。
終于看見他們并肩走來。
何銘遠一手抱著籃球，一手拉著徐素素。
她手里是我以前最喜歡的半糖茉莉去冰奶咖，不知什么時候也成了她的最愛。
徐素素一邊倒著走，一邊沖他撒嬌。
好一雙璧人。
轉身看見我時，徐素素手里的奶茶“咚”地掉在地上，臉白如紙：“清曉，你怎么來了？”
褐色奶茶濺得白球鞋骯臟不堪，臟了我的眼。
何銘遠下意識蹲下給她擦鞋，抬頭看見我，也十分驚詫：“今天不用上學嗎？”
我冷笑一聲：“再忙，討公道的時間還是有的！”
何銘遠臉上閃過一絲心虛：“清曉，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徐素素抿著唇站在他身后，一言不發(fā)。
“你解釋啊，我等著。”我將照片截圖狠狠砸到他臉上，紙片紛飛墜落，如我們當初的情誼。
路過的同學議論紛紛，還有不少駐足圍觀。
何銘遠支支吾吾了半天，擠出一句：“我們換個地方說話，這里人太多了。”
他們帶我去了學校的咖啡廳。
角落的桌子上，攤著何銘遠生日時我送的書。
扉頁上卻寫著他和徐素素的名字，還畫著愛心相連。
當時他摟著我說“等你來了我們一起看故事大結局”，如今我們卻再也走不到結局了。
“為什么？”我把照片拍在桌上，聲音抖得厲害。
徐素素突然拉著我的手哭了：“清曉，我也是沒辦法……”
我一把甩開：“沒辦法就當小偷，搶別人男朋友是吧？”
徐素素驚叫一聲，捂住磕在桌角的手背。
“夠了！”何銘遠心疼地捧著她的手，責備地看著我：“素素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的主意。”
“你明明可以自己考上華大，只要復讀一年就好，到時我們仨又能在一起不好嗎？為什么這么斤斤計較！”
“不好！一點都不好！高三有多苦你不知道嗎？憑什么我要再經歷一遍！”我崩潰地大喊。
徐素素一臉委屈，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流：“清曉，我不知道你這么介意，要不我去跟學校說說，把名額換給你吧！”
我從來沒發(fā)現，她哭得樣子竟然那么勾人心碎。
徐素素作勢要走，被何銘遠一把拉住，扭頭沖我怒吼：“誰叫你差一分，華大名額是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
他仇人一般盯著我：“蘇清曉，你鬧夠了沒有？這樣糾纏有意思嗎？”
看著他護在徐素素身前的樣子，我突然那次晚自習被男生尾隨。
也是他把我護在身后，舉著半塊磚頭聲嘶力竭喝道：“誰敢動她試試”。
如今若是有磚頭，只怕恨不得能砸到我頭上吧！
我冷冷勾起了唇角：“行啊，那就聯系學校，讓他們也見識見識咱們省狀元喜新厭舊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