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和顧家女兒失蹤的日子只差一天。
他暗中取了我的一根頭發。
和顧家的DNA做了比對。
99.9999%。
確認無誤。
我就是顧家那個失蹤了十八年的女兒。
他告訴我這些的時候，我正坐在福利院門口的臺階上看書。
他的車很貴，和這條街的灰墻破瓦格格不入。他站在車門旁，西裝革履，拿著一疊文件，聲音有點干。
"你好。我可能是你哥哥。"
我看著他，問："有證據嗎？"
他把鑒定報告遞給我。
我看了很久。
然后站起來說："我去跟方阿姨說一聲。"
方阿姨是福利院的院長，從小看著我長大的人。
回來的路上，他問了我很多。
這些年怎么過的？喜歡什么？有什么需要？
我的回答很短。
"還行。"
"沒什么。"
"暫時不用。"
他沒再追問，只是一直看著窗外，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很久。
他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也不太確定自己在想什么。
直到車在一扇巨大的鐵門前停下，直到我下車，直到顧瑤出現在門口，一把將我推倒。
現在，沈婉清站在我面前。
顧瑤捂著臉，臉上兩道紅印，淚流滿面，不再是剛才那種作態的驚呼，是真的委屈、慌亂，還有一絲蓋不住的恨意。
她看著沈婉清，嘴唇一直在抖，說不出話。
顧辰舟已經扶住了我的胳膊，低聲說："摔到哪了？先進去，讓家庭醫生看看。"
沈婉清深吸了一口氣。
她移開了看向顧瑤的視線，重新轉向我。
那種冷厲一瞬間消失了，換成了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的、幾乎帶著討好意味的溫柔。
她朝我走了兩步，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
"孩子……"
她的聲音哽住了。
"我是媽媽。"
我看著她。
又看了看旁邊的顧瑤。
再看了看滿臉緊張的顧辰舟。
最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雙舊布鞋，和腳下這片亮得能照人的大理石地面上那一小撮不起眼的灰。
這里是顧家。
我在福利院住了十八年的那個六人間宿舍，還沒這個門廳的一半大。
我沒說話。
回家。
這兩個字在我腦子里轉了一圈。
可哪里是家呢。
第二章
沈婉清把我領進了門。
顧瑤被晾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