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進秦直道的路基里當肥料！”

林辰咬著牙，強忍著劇痛撐起身子。透過草棚的縫隙，他看到了外面慘烈的景象。

光禿禿的山坡上，密密麻麻的黑影在蠕動。那是成千上萬的勞工，在烈日下搬運巨石、夯打泥土。監工的皮鞭像毒蛇一樣飛舞，不時有人倒下，被拖到角落里，像垃圾一樣扔掉。

“這里的規矩，只有兩條。”趙霸蹲下身，油膩的手指掐住林辰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第一，聽我的話。第二，別給我找麻煩。懂？”

說完，他隨手抓起旁邊一個瘦弱少年懷里抱著的陶碗，里面是渾濁得像泥漿一樣的稀粥。

“今天的口糧，扣了。”趙霸冷笑一聲，將那點可憐的稀粥潑在了地上，“誰讓你剛才干活慢吞吞的？餓著吧！”

那少年才十三四歲模樣，本就瘦得脫了形，此刻眼巴巴地看著地上的殘羹，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連大氣都不敢出。

趙霸這就是明搶。

林辰心中火起，現代人的尊嚴讓他無法坐視不管。他剛想開口，卻對上了趙霸那雙陰鷙嗜血的眼。

“怎么？你也想替他求情？”趙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行啊，你要是能替他把今天的份額干完，我就考慮給他留口湯。”

周圍一片死寂。所有勞工都低著頭，仿佛沒看見這一幕。在這里，反抗意味著更殘酷的死亡。

林辰明白了。這是個吃人的修羅場。累死、**、打死，是這里的常態。

他被趙霸一把拽了起來，沉重的木枷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走走走！別耽誤功夫！今天要是完不成任務，晚上就別想吃飯，直接扔去喂狼！”趙霸推搡著他往外走。

走出草棚，刺眼的陽光曬得林辰皮膚生疼。空氣干燥得像是著了火，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燒紅的炭。

他所在的路段，是秦直道工程中最艱難的一段——穿過子午嶺的一條支脈。這里的土質堅硬如鐵，全是碎石，要把山頭鏟平，開出一條能并行兩輛戰車的馳道，簡直是天方夜譚。

“新來的！愣著干什么！搬石頭！”旁邊的監工吼了一嗓子。

林辰機械地走向一堆亂石。每一塊石頭都有幾十斤重，他現在的身體虛弱得像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