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攥緊，指甲陷進掌心里。我的理智在瘋狂運轉——我住在十六樓，門窗都關著，小區有門禁，防盜門是C級鎖芯。我從超市回來后就一直在沙發上打盹，那是下午三點鐘的事，現在是幾點？窗外天色一片漆黑。我睡了多久？這中間有人進來過嗎？
不，不對。如果門鎖完好，沒有任何入侵的痕跡，那么這個更合理的解釋是——它在屋里，一直都在。
也許從來都在。
那個東西開始動了。
它把腦袋從電視機后面慢慢地、一點一點地伸出來，像一只巨大的蝸牛從殼里探出頭。我控制住自己轉頭去看電視柜下面有沒有身體的沖動，因為我知道，只要我的目光一挪開，它就會在我視線范圍之外的某個地方出現。恐怖片里都是這么演的。
它探出頭的動作非常緩慢，慢到幾乎察覺不到，但我能清楚地看到它的脖子——如果那能叫脖子的話——像一根被拉長的橡膠管，從電視機后面越伸越長，越伸越粗。它的頭部在慢慢逼近我，那張帶著笑容的臉在我的視野里逐漸變大，變清晰。我終于看清了它虹膜的顏色——那不是琥珀色，而是某種介于金黃和橙色之間的、像余燼一樣的東西。它沒有睫毛，沒有眉毛，眼窩深陷，眼眶周圍沒有任何毛發或皮膚皺褶，就那么光溜溜地鑲著一張扁平的臉上。
近了，更近了。
我能聞到它的味道。一種說不清的氣息，不是腐爛，不是硫磺，也不是任何我熟悉的臭味，而是更接近于——我的大腦在拼命檢索，試圖給出一個參照——老房子。那種空置了很多年后、突然打開門的瞬間涌入鼻腔的氣味，混雜著灰塵、舊木頭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于時間本身的味道。
它在電視機后面盯著我笑了多久？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我今晚看的是新聞聯播，然后是天氣預報，然后是一部綜藝節目，大概看到一半我就睡著了。但我想起來了——在睡著之前的那幾分鐘里，電視機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畫面是不是閃了一下？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不是在畫面閃動的那個瞬間，電視機后面的黑**域里，出現了兩個更黑的小點？
是的。我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