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一趟。"她繞開了我的問題，"你二叔一家天天在醫院守著，就**這邊沒人去，村里人說閑話。"

我皺了皺眉："媽，我下個月要去省城報到，這個時候回去……"

"我知道我知道。"媽媽急忙打斷我，"就回來兩天，看一眼就走。"

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說了，你要是不回來，以后別認他這個爹。"

我沒再說話。

掛了電話，我打開家族群，翻了翻最近的聊天記錄。

二嬸周麗芬發了一張奶奶躺在病床上的照片，配文是："媽這次真的很嚴重，希望全家人都能回來陪陪她。"

底下一串回復，七大姑八大姨都在表態。

唯獨有一條消息讓我多看了兩眼。

堂姐沈麗麗回復了一個捂臉哭的表情，然后說："奶奶放心，麗麗一直陪著您。"

沈麗麗？

她不是在鎮上那個奶茶店打工嗎？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孝順了？

我記得上次過年，奶奶讓她倒杯水，她都嫌煩，翻著白眼說"我又不是保姆"。

我把手機放下，看著窗外發了會兒呆。

三年。

我用了整整三年，白天上班，晚上刷題，周末泡圖書館。

行測、申論、面試，一關一關地過。

筆試第三，面試第一，綜合成績全省第七。

這個編制，是我拿命換來的。

奶奶一個電話，就想讓我放棄？

可她說的是尿毒癥晚期。

萬一是真的呢？

我在出租屋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還是買了回家的火車票。

不是因為相信她，是因為我需要親眼確認。

火車開了四個小時，又轉了一趟大巴，到鎮上已經是下午三點。

爸爸騎著那輛破摩托車來接我，一路上沒說幾句話，只在快到村口的時候冒出一句："***這次是真的不行了，你回來就多待幾天。"

"我下個月要去報到。"

"報什么到？"他頭也不回，"***都快死了，你就不能把那破工作往后推推？"

"爸，那是省直單位的編制，不是菜市場的攤位，說推就能推的。"

他猛地剎了車，回頭瞪我一眼："你翅膀硬了是吧？***把你從小拉扯大，現在她要死了，你連幾天都不肯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