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紅色的小禮服，妝容精致，是全場的焦點。
“我有點累。”我說。
“別啊，一起去敬周總一杯，在這種場合，一定要讓老板看到你。”
她不由分說，拉著我的手腕就往主桌走。
周總正被一群高管和親信圍著。
他四十多歲，微胖，頭發梳得油亮。
看到安娜，他眼睛一亮。
“小安來啦。”
“周總，我帶我們部門的新同事蘇晴，一起來敬您一杯。”安娜把我推到前面。
我只好硬著頭皮，端起桌上的果汁。
“周總，我敬您。”
周總的目光在我臉上掃了一圈，沒什么表情，只是象征性地舉了舉杯，抿了一口。
他的注意力全在安娜身上。
安娜用一種我聽不懂的語言和周總說了幾句什么。
周總哈哈大笑，拍了拍安娜的肩膀，眼神里滿是贊許。
那語言，是法語。
安娜挽著我的胳膊，帶我回到角落。
“晴晴，看見沒？機會都是自己創造的。多在老板面前露露臉，有好處。”她一副教導我的口氣。
“你剛跟老板說的什么？”我裝作好奇地問。
“沒什么，就是用法語祝他新年快樂。周總以前在法國留過學，最喜歡會法語的員工了。”
她臉上帶著些得意。
“是嗎？那你法語真好。”我由衷地“贊嘆”。
“一般般啦，也就學了幾年。”
她嘴上謙虛，尾巴快翹到天上去了。
酒過三巡。
宴會廳里越來越熱鬧。
周總帶著幾個高管，還有安娜，端著紅酒杯，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
他們以為那里沒人注意。
但那個角落，離我的位置不遠。
我能清晰地聽到他們的對話。
起初，他們用中文聊著公司的八卦。
后來，不知道誰提了一句。
“明年這經濟形勢，估計公司得裁員吧？”
氣氛瞬間有些凝重。
周總晃了晃杯里的紅酒，輕笑一聲。
然后，他壓低聲音，換了一種語言。
是法語。
“明年，會法語的，工資漲百分之七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那些正在嬉笑打鬧的普通員工。
“至于那幫土鱉，他們反正也聽不懂。”
“讓他們繼續白干，年底再找個理由，優化掉一批。”
話音落下。
角落里爆發出壓抑又放肆的笑聲。
安娜笑得尤其花枝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