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買賣。
第二章
我把木盒拿下樓的時候，沈雪兒已經到了。
她穿著一身淡粉色長裙，腰扎得細細的，挽著我那件真絲旗袍式樣的外套，正坐在顧蘭心身邊喝茶。
看見我下來，她站起身，笑得乖巧。
"嫂嫂。"
我沒應。
"哎喲，你看看雪兒這孩子，多懂事。"顧蘭心拍著她的手，"林夏，你過來。"
我走過去，把木盒放在茶幾上。
顧蘭心一伸手，把盒子拉過去，打開。
里面是一本線裝古書，封皮已經發黃，邊角有幾處燒過的痕跡。
"就這？"沈雪兒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了皺，"媽，這書……是不是太舊了。"
"舊才值錢。"顧蘭心瞪她一眼，又笑了，"這是林家祖上傳下來的，聽說是云川山一脈的針經。雪兒你拿著，回頭給老首富診脈的時候，往那一擺，氣派。"
沈雪兒"哦"了一聲，伸手就要拿。
我按住盒子。
"媽。"
"怎么了？"顧蘭心臉一沉。
"這本書的讀法有講究。"
"什么講究？"
我看著沈雪兒。
"這本書是反著讀的，從最后一頁往前翻。而且每一頁的字，要按外公教的順序連起來才能看懂。"
沈雪兒眨了眨眼。
"嫂嫂，你的意思是，這書只有你能看懂？"
"我沒這么說。"我收回手，"我只是告訴你，要是看不懂順序，照著上面的針法扎人，會出事。"
"會出什么事？"顧蘭心冷笑，"林夏，你別在這裝神弄鬼。一本破書而已，扎人能扎出花來？"
"媽，我說真的。"
"夠了。"她一把把盒子拽過去塞到沈雪兒手里，"雪兒，拿著。你嫂嫂這個人，從鄉下出來的，眼皮子淺，見不得人好。"
沈雪兒抱住盒子，眼眶一紅。
"嫂嫂，我不是要搶你的東西。是媽說……"
"行了。"我后退一步，"既然媽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我轉身要走。
"林夏。"顧蘭心叫住我。
我停下。
"明天老首富七十大壽，雪兒要在壽宴上當眾給他施針。你也跟著去，到時候在外面候著，雪兒要是用得**這個姐姐，你就過去搭把手。"
我沒回頭。
"知道了。"
我上樓的時候，聽見沈雪兒在底下小聲問。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