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蓉西蘭花，一碗紫菜蛋花湯。
全是我愛吃的。
"今天算是個日子，咱倆都正式退休了，我多做了幾個菜。"她端著盤子，小心翼翼地往桌上擺。
我嘗了一口排骨，味道還行。
"以后別做這么多，吃不完浪費。"
"不會浪費的，我早上去早市買的，比平時便宜好多……"
"再便宜也是錢。"
我放下筷子。
"秀蘭，我想了一下午，有件事跟你說。"
她站在桌邊，手里還端著湯碗，看著我。
"從明天起，家里所有開銷，咱們AA制。"
湯碗差點從她手里滑下去。
"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買菜、水電費、物業費、煤氣費、油鹽醬醋，所有花銷，一人一半。你買你的東西，我買我的東西，互不干涉。"
我從書房里拿出一個藍色硬殼筆記本，"啪"地擱在餐桌上。
"每一筆都記在這上面，月底結算。"
趙秀蘭呆呆地看著那個本子。
"建華，咱們是夫妻，三十多年了，哪有夫妻之間AA制的？"
"正因為三十多年了，才更要把賬算清楚。"
"可我一個月才一千一百八十塊，你九千多，讓我分攤一半……"
"退休金多少是你自己的本事。"我站起來，"我在單位干了三十六年，加班值夜沒少吃苦，退休金高是我應得的。你要是當年肯上進，現在也不至于。"
趙秀蘭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以前家里的錢全歸你管，我一個月二十塊零花錢，想買盒好煙都得跟你申請，出去跟同事吃個飯你都要盤問半天。這些年我受的委屈夠多了。"
趙秀蘭站在原地，眼淚順著臉往下淌。
"建華，周磊馬上要結婚了，咱們快要當爺爺奶奶了，何苦把日子過成這樣……"
"日子怎么過是我說了算。"我重新坐回沙發，"你要覺得不行，也可以搬出去住，我不攔你。"
這句話說出口，整個客廳安靜了。
趙秀蘭站了很久，久到電視里的廣告都播完了一輪。
她沒再說話，轉身去廚房洗碗。
水龍頭的聲音嘩嘩響著，中間夾著幾聲壓不住的抽泣。
我換了個頻道，覺得渾身輕松。
終于，這個家里我說了算了。

AA制從第二天就開始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