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還帶著疲憊。
“兒子！”大姑的嗓門立刻拔高了八度，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炫耀的笑容，“考完了吧？感覺怎么樣？是不是狀元穩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死一樣的沉默。
足足過了五秒鐘，趙凱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但那聲音里，充滿了無法形容的驚恐和顫抖。
“媽……我的卷子……”
“卷子怎么了？”大姑臉上的笑容還沒褪去。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媽！我的卷子是空白的！”
大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02
“空白的？”
大姑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似乎沒有聽懂這兩個字是什么意思。
她舉著手機，那副炫耀的表情還僵在臉上，顯得滑稽又可笑。
“什么空白的？兒子，你是不是考糊涂了？說什么胡話呢！”
電話那頭的趙凱，情緒已經徹底崩潰了。他的哭聲夾雜著尖叫，通過免提，清晰地回蕩在我家不大的客廳里。
“是真的！媽！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明明寫滿了！每一道題都寫了！可是剛才老師把卷子拿給我看，上面一個字都沒有！一個字都沒有啊！”
“不可能！”大姑的嗓音瞬間變得尖利，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絕對不可能！是不是老師搞錯了？是不是他們把你的卷子弄丟了？”
“沒有！那就是我的卷子！名字和考號都是我的！可是上面就是沒有字！語文是這樣，數學也是這樣！后面的卷子我還沒看，老師不讓我看了！他們說我是惡作劇，要上報處理我！媽！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趙凱的哭喊聲一聲比一聲凄厲，充滿了絕望。
大-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漲紅變成了慘白。她握著手機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個剛剛還不可一世的“狀元母親”，此刻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頭，癱軟在沙發上。
我媽和我爸都驚呆了，他們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大姑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沒有波瀾。
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電話那頭的哭喊還在繼續，大姑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眼睛里布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