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身暗紅色的旗袍，頭發盤得整整齊齊，臉上的笑容掩不住緊張。
婚車到了酒店門口，我撐著傘去接新娘子。
車窗搖下來一條縫，露出林婉清化了濃妝的臉。那張臉還是好看的，但她的眼神不對——那種眼神我以前沒見過，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找浮木，又像是在算計什么東西。
她的閨蜜周夢瑤坐在旁邊，笑得像一只偷到雞的狐貍。
“新郎官，下車費準備好了嗎？”周夢瑤的聲音甜得發膩。
我從口袋里掏出紅包，一萬一千，萬里挑一。
周夢瑤接過去，數了數，然后把紅包往包里一塞，笑瞇瞇地說：“一萬一是夠了，但現在有新的規矩。”
她掏出手機，翻到一條短視頻，把屏幕懟到我臉上。
視頻里的配音一驚一乍：“姐妹們聽好了，下車費不給夠數，堅決不下車！十一萬八，十全十美，一輩子發！別讓婆家覺得你好欺負！”
雨砸在我臉上，冰涼。
“十一萬八？”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我們說好的——”
“說好的是上車費，這是下車費，兩碼事。”周夢瑤打斷我，“再說了，婉清跟了你三年，三年青春不值十一萬八？你想清楚，今天這婚你是結還是不結。”
我看向林婉清。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婚紗裙擺，嘴唇抿得死緊，一句話都不說。
“婉清。”我叫她。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
嘴唇動了動，但什么都沒說出來。
那個沉默比任何話都狠——她在等我掏錢。
我媽從棚子底下走過來了，雨水打濕了她的旗袍下擺。
她撐著一把傘，手在發抖，但還是在笑：“閨女，你先下車，那錢阿姨回頭補給你，行不行？”
“不行。”周夢瑤替她答了，“規矩就是規矩，今天不給，今天不下車。”
我**笑容碎了一地。
我看了一眼站在酒店門口的老爸，他的臉色已經鐵青了。
旁邊站著親戚朋友，有人在交頭接耳，有人在舉著手機拍。
我甚至聽到人群里有人小聲說了一句：“這哪是嫁女兒，這是賣女兒吧？”
我爸只說了兩個字：“等著。”
四十分鐘后，十一萬八到了。我爸的戰友老韓開車送來的，闖了兩個紅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