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嚎叫的狼。
他居然一直留著。
“不包扎，你會失血過多。”他說，語氣生硬，像在教訓下屬。
我撿起手帕，猶豫片刻，還是按在傷口上。
布料很快被浸紅。
他看著我動作，眼神復雜。
“為什么？”我終于開口，聲音沙啞。
他沒理解，挑起眉。
“為什么不趁機殺我？”我問，“剛才你完全可以咬斷我的喉嚨。”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
月光移了移，照在他半張臉上，映出下巴上蜿蜒的血痕。
“你的內在狼，”他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它剛才在呼喚我。”
我心臟猛地一跳。
內在狼的呼喚，那是只有命運伴侶之間才會產生的共鳴。
但命運伴侶的傳說，多是在和平年代才被證實。
爭奪狼王時，女神怎么會安排這種羈絆？
除非——這是個陷阱。
我盯著他，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到算計的痕跡。
但他只是皺著眉，眼神里帶著困惑和掙扎。
“我的內在狼也在回應。”他補了一句，然后移開目光，盯著地面。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命運伴侶？我和他？那個我一直想**的對手？
荒謬。
可我的內在狼卻在他話音落下時安靜下來，甚至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它舔了舔爪子，蜷縮成一團，像是終于找到了歸屬。
我氣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腿，它卻不理我，還翻了個身。
他忽然笑了，嘴角扯動傷口，嘶了一聲。
“你的狼，”他說，“比你的嘴誠實。”
我瞪他，但他沒看我，只是仰頭望著洞頂的裂縫。
月光落在他臉上，給他鍍上一層銀邊。
他的獠牙已經收回去，嘴唇恢復了正常弧度，可那瞬間的顫抖，已經烙在我眼睛里。
“如果……如果真的是。”我說，又停住。
如果他真的是我的命運伴侶，那我該怎么辦？
殺了他？或者，被他殺？
狼王之位只有一個，命運伴侶卻是一生的牽絆。
這根本是月亮女神開的惡劣玩笑。
“你怕了。”他說，不是問句，是陳述。
我沒否認。
“我也怕。”他低聲，“狼王之爭歷來殘酷，伴侶身份只會讓一切更復雜。”
他頓了頓，又開口：“但我不會因為這層可能的關系就放棄王位。”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