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端局，姑娘們不能只會倒酒，也得有點文化。”
這話說得太像笑話。
可他的表情又太認真。
我最后還是答應了。
原因很簡單：他給的月薪，是我上一份工作的兩倍。
春風夜色在城南一條很窄的街上。
白天看不出什么，只是一棟黑玻璃門面的獨棟小樓，門口兩個石獅子，獅子脖子上還掛著紅綢，像某種被請來鎮場子的舊神。到了夜里，整棟樓才亮起來，金色招牌從黑暗里浮出，像一塊剛擦干凈的銅鏡。
我第一次進門時，聞到的是香水、煙、酒精和清潔劑混在一起的味道。
那味道不難聞，甚至有點甜。
甜得像一個被精心處理過的腐爛現場。
前臺姑娘看見杜經理，立刻低頭喊：“杜哥。”
杜經理嗯了一聲，帶我往里走。
一樓是大廳，燈光很暗，音樂聲從四面八方涌出來。幾個穿短裙的女人站在吧臺邊說話，笑聲很輕。她們看見我，目光只在我身上停了一瞬，很快移開。
那種目光很奇怪。
不像好奇，也不像敵意。
更像一種提醒。
提醒我：別看太久。
杜經理帶我進電梯，按了負一層。
我有些意外：“不是包廂嗎？”
“包廂在樓上。”他說，“教室在地下。”
電梯往下沉。
鏡面墻里映出我們兩個人。杜經理笑容穩妥，像一個殷勤的中介。我站在他身后，穿著最普通的黑色襯衫和牛仔褲，忽然覺得自己不像來上班，倒像被帶去某個不該進入的地方。
電梯門開后，走廊比樓上安靜很多。
沒有音樂，沒有笑聲，只有中央空調低低的風聲。墻壁刷成米白色，地上鋪著厚地毯，走路幾乎沒有聲音。盡頭有一扇暗紅色木門，門牌上寫著：
蘭亭。
杜經理推開門。
我看見了這輩子最荒唐的一幕。
包廂很大，水晶燈低垂，墻上掛著仿古山水畫。正中間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沒有酒，也沒有水果，只有十二本攤開的《古文觀止》。
十二個女人坐在桌邊。
她們都化了妝，妝很濃，眼線畫得很利，口紅紅得近乎干凈。有人穿旗袍，有人穿吊帶裙，有人披著白色皮草。她們看起來像剛從某場酒局退下來，卻被臨時塞進了一間補習班。
長桌盡頭的墻上，掛著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