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有遺傳性精神**。
她說我親媽就是瘋子。
她說不吃藥，我會拿刀砍人。
我信了。
因為她是我媽。
養(yǎng)了我十年的媽。
門外傳來劉淑芬打電話的聲音。
"念念啊，媽燉了你愛喝的排骨湯。對，那個保送材料你準(zhǔn)備得怎么樣了？老師怎么說？"
她笑得溫柔極了。
那種溫柔，我從沒得到過。
手機震了一下。
超市組長發(fā)來排班表。
"蘇若晚，明天早班改成夜班，晚八點到早四點。"
我打字回復(fù)。
手指遲鈍得像不是自己的。
打了三遍才拼對"收到"兩個字。
這就是藥的效果。
讓我變成一個遲鈍的、笨拙的、只能在超市理貨架的廢物。
門被推開。
劉淑芬探鏡頭。
"你躺著干嘛？客廳拖完了？"
"頭暈。"
"吃完藥都會暈一會兒，正常。起來，念念快到了。"
我撐著床沿坐起來。
腦袋像灌了鉛。
"媽，這個藥能不能減量？"
劉淑芬臉上笑意收了。
"方醫(yī)生怎么說的？一天兩次，一次兩粒，不能少。"
"我已經(jīng)十年沒犯過病了。"
"那是因為你在吃藥！"
她走過來，蹲下，雙手捧著我的臉。
"若晚，媽是為了你好。你要是停了藥，萬一發(fā)起病來，傷了自己，傷了別人，那可怎么辦？"
她的眼眶紅了。
"你親媽就是沒按時吃藥，才會……"
她沒說下去。
每次提到我親媽，她都在這里停住。
然后嘆一口氣。
然后抹眼淚。
然后我就不忍心再問了。
每一次都是這樣。
"我知道了。"
我站起來。
拿起拖把。
客廳的地板還沒拖完。
門鎖響了。
蘇念念回來了。
第二章
蘇念念今年十八歲。
比我小兩歲。
穿著某重點高中的校服，馬尾扎得高高的。
書包一甩，踢掉鞋子，往沙發(fā)上一躺。
"媽，累死了。"
劉淑芬立刻從廚房沖出來。
"餓了吧？湯馬上好。若晚，去給念念倒杯水。"
我放下拖把。
給她倒了溫水。
蘇念念接過杯子，看都沒看我一眼。
"姐，地板上有個腳印，你沒拖到。"
她指了指茶幾旁邊。
那是她剛踩的。
"好。"
我蹲下去擦。
蘇念念翹著腿刷手機。
"媽，周老師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