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八年。”
門外傳來塑料袋摩擦聲。
鑰匙**鎖孔，轉了兩下。
趙明站起來開門。
劉鳳蘭拎著紅色塑料袋進來。
她穿著舊棉拖，鞋底蹭著地。
“咋還沒吃？飯都涼了。”
她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
兩條凍魚砸得外賣盒跳了一下。
袋子里還有一袋饅頭，壓扁了。
我沒叫她。
這房子是我和趙明租的。
她總有鑰匙。
她把凍魚丟進水池，水龍頭開到最大。
“喬喬下班了？正好，明天別去領證了。”
我沒動。
趙明喊了一聲：“媽。”
劉鳳蘭關水，甩了甩手。
“你嚇她干啥？這事早晚得說。”
我問：“錢是你讓他轉的？”
她把饅頭塞進冰箱。
冰箱門沒關嚴，她拿膝蓋頂了一下。
“我不讓他轉，亮亮就被人堵單位門口了。他一個小年輕，被人那么逼，以后還咋上班？”
我問：“我以后咋過？”
劉鳳蘭轉過身。
“你跟趙明七年了，還分你的我的？”
“沒領證。”
劉鳳蘭把手往圍裙上擦。
“你也知道沒領證？沒領證就先把錢算這么清，喬喬，你這日子還想不想過？”
我走到抽屜前。
抽屜卡住。
我扯了兩下，賬本、戶口本、水電費單子擠在一起。
趙明往前走了一步。
“你拿戶口本干什么？”
我把戶口本抽出來，塞進包里。
“明天不領了。”
劉鳳蘭急了。
“你這孩子，吵架歸吵架，戶口本拿走干啥？明天不領，過幾天也得領。”
我拎起包。
趙明擋住門。
他身上有洗衣機排污口的味道，還有藥袋上的塑料味。
“林喬，太晚了，你去哪？”
“回我爸媽那。”
“**上次還說鄰居問你咋還不結婚，你現在回去怎么說？”
我手指扣住包帶，倒刺被線頭刮開。
疼得很清楚。
“我說錢被你轉走了。”
趙明臉沉下來。
“別把事鬧難看。”
我看著他。
“你轉錢的時候，難看了嗎？”
劉鳳蘭拍桌子。
“你別一句一個轉錢！趙明這些年沒給你花錢？你發燒是誰背你去醫院？你上夜班誰接你？你手機壞了是誰給你換屏？”
我舉起手機。
裂屏還在。
“屏是我自己拿膠帶貼的。”
屋里停了幾秒。
水池里的凍魚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