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拿了包。
"你去哪？簽完再走。"
"我回去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
我沒回頭。
走出他那間新租的公寓，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氣的。
是恨自己蠢。
02
我**電話在我走出小區門口的時候響了。
"念念，今天收攤早，給你燉了排骨，回來吃吧。"
我媽蘇玉蘭，五十三歲，在城南夜市擺了十幾年的涼皮攤。
每天下午三點出攤，凌晨一點收攤，風雨無阻。
我從小就是在那個攤位旁邊寫作業長大的。
"媽，我一會兒就到。"
"怎么了？聲音不對。"
"沒事，走路喘的。"
掛了電話，我在路邊站了一會兒。
二十萬。
我媽知道這筆錢。
她當時就反對，說男朋友再親也不能把老底交出去。
我沒聽。
我覺得李哲不是那種人。
五年了，他不是那種人。
可他現在連"那筆錢在哪"都不肯告訴我。
到家的時候，我媽正在廚房里忙活，圍裙上還沾著下午調涼皮的辣椒油。
"來了？洗手吃飯。"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她端出一盆排骨湯，忽然開口："媽，李哲說分手。"
她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后繼續把湯放在桌上，坐下來，看著我。
"錢呢？"
我媽第一句話問的不是"為什么分手"，不是"你難不難過"。
她問的是錢。
"他說投在項目里了，還沒到期。"
"什么項目？"
"不肯說。"
我媽沉默了幾秒，拿起筷子給我夾了一塊排骨。
"吃飯。吃完飯我跟你說個事。"
"什么事？"
"先吃。"
我看著她的表情，平靜得有點反常。
我媽這個人，擺了十幾年地攤，什么人沒見過。她要是真著急，早就拍桌子罵人了。
她現在這個樣子，反而讓我心里發毛。
吃完飯，她把碗筷收了，從臥室里拿出一個舊鐵盒。
那個鐵盒我從小就見過，上面印著八十年代的***圖案，鎖扣已經生銹了。
她打開盒子，從里面拿出一把鑰匙。
不是普通的鑰匙。
黑色金屬材質，手柄處刻著一個我看不懂的圖騰，像是某種家族徽記。
"媽，這是什么？"
"你先別問。"她把鑰匙放在我手心里，"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