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就是那個天生靈根盡毀的廢物？”
蘇念睜就是那個天生靈根盡毀的廢物？”
蘇念睜開眼的時候，面前站著一個錦衣少年，正拿折扇點著她的肩膀，眼神里全是嘲弄。
四周全是人。青石廣場上，數百名白衣弟子整齊列陣，山風獵獵，吹得他們衣袍翻飛。遠處云海翻涌間，“太虛宗”三個鎏金大字懸于天門之上，仿若天神俯瞰凡塵。
這是太虛宗三年一度的入門大典。
而她，是這個典禮上最大的笑話。“
“測試靈根。”主持長老的聲音毫無波瀾，像是念了一百遍的**。
蘇念把手放在測靈碑上。毫無反應。再放，還是毫無反應。那碑上本該亮起的光紋像死了一樣沉默，周圍的竊笑聲卻越來越響。
“雜靈根都算不上，這是……廢靈根？”一個女弟子捂著嘴，聲音卻大得全廣場都能聽見，“她那靈根碎得跟渣子似的，根本沒法修煉。”
“肉身凡胎，經脈萎縮，丹田潰散。”主持長老收回測靈碑，下了定論，“蘇念，你不適合修仙。”
這話說得不算刻薄，甚至算得上溫和。但溫和的否定有時候比尖銳的羞辱更**——因為它意味著，對方甚至懶得在你身上浪費情緒。
蘇念低著頭，看著自己洗得發白的布鞋，指甲掐進掌心。
她知道這一切。
三天前，她還在二十一世紀的出租屋里熬夜改PPT，然后眼前一黑，再醒來就成了這個叫蘇念的小姑娘。原主是個被撿回來的孤兒，在太虛宗外門做了十年雜役，劈柴挑水端馬桶，活得還不如一條狗。
而今天，是她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
她失敗了。
“等一下。”
就在蘇念轉身要離開的時候，一道聲音從廣場盡頭傳來。
所有人都回頭了。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踏空而來，腳下沒有任何法器，就那么一步一步踩在虛空里，像踩在無形的臺階上。他身上的道袍破舊得像是從墳里刨出來的，但他每走一步，空氣都在微微震顫，像是在給什么東西讓路。
太虛宗掌門，道衍真人。
傳說中已經三百年不曾露面的陸地神仙。
“掌門？”主持長老愣住。
道衍真人沒有看他，而是徑直走向蘇念，一直走到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才停下來。他低頭看著這個矮小瘦弱的女孩，渾濁的老眼里忽然亮起一道光。
“把你的手給我。”
蘇念猶豫了一下，伸出手。
老人握住她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脈門上，閉上眼睛。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廣場上安靜得能聽見云海翻涌的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在這一老一小身上，空氣里彌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感。
“有趣。”道衍真人睜開眼，放聲大笑，“有趣有趣有趣！”
他連說了三個有趣，笑得前仰后合，花白的胡子一抖一抖的，像個瘋老頭。
“掌門，她靈根俱碎，經脈寸斷，分明是個廢人……”主持長老欲言又止。
“廢人？”道衍真人猛地轉頭，那雙老眼里射出兩道**，像兩把利劍刺穿了空氣，“你們這些凡夫俗子，眼睛是長在腳底板上的嗎？”
他松開蘇念的手，轉過身面向所有人，聲音如洪鐘般傳遍整個山峰：
“她不是靈根碎了，是靈根太多了。”
全場死寂。
“人體共有三百六十一處大穴，常人的靈根長在丹田，好比一棵樹從地上長出來。天賦好的，靈根粗壯；天賦差的，靈根細弱。但歸根結底，都是一棵樹。”
道衍真人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但她不一樣。她的每一處穴道里，都長著一棵靈根。”
轟——
廣場上炸開了鍋。
“不可能！”那個拿折扇的少年第一個跳起來，“你胡說什么？一個人怎么可能有三百多個靈根？”
“不是三百多個。”道衍真人糾正他，“是三百六十一個。每一處穴道里都有一棵靈根，正好填滿了全身大穴。這些靈根互相擠壓、互相吞噬，把全身經脈撐得支離破碎，所以看起來像是靈根俱碎。”
他看向蘇念，眼神里有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
“這種體質，三千年來我只在古籍里見過一次。它有一個名字——‘萬淵之體’。萬法歸淵，吞天噬地。如果她能活下來，她會成為這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