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幾個醫生，在這家里充大尾巴狼。"
我不說話了。
李大勇勸我："她剛離婚，心情不好，讓著她點。"
我讓了。
一讓就是半年。
半年里，李秀英從挑我做飯的毛病，升級到了查我管家的賬。
"媽，你看看這個。"有一天晚飯后，她拿著一沓超市小票坐到婆婆旁邊，"上個月家里日常開銷三萬八，嫂子買了兩千多的進口水果，還有一千多的花。這錢花得也太隨意了吧？"
婆婆看了看小票，又看了看我。
"敏兒，家里花錢是不是大手大腳了點？"
我剛想解釋那些水果是給公公補身體買的，李秀英搶先開了口。
"媽，我不是說嫂子貪錢。我就是覺得，咱家的錢，該省的地方得省。大勇在外面多辛苦啊。"
這話說得漂亮。
婆婆點了點頭："秀英說得對。"
那天晚上，李大勇回來，我跟他提了這事。
"她查我的賬，當著**面說我大手大腳。"
"我跟她說說。"他揉了揉眉心。
"你每次都說跟她說說，說了有用嗎？"
"敏兒，她現在一個人帶著孩子，日子也不容易。"
"那我的日子就容易了？"
他看著我，沉默了幾秒。
"再忍忍，過了年就好了。"
過了年就好了。
我信了。
03
臘月二十三，小年。
**有個規矩，小年這天全家人要聚在老宅吃頓飯，算是給過年起個頭。
公公***坐在主位上，精神頭不如從前了。他去年做了個膝蓋手術，走路還拄著拐。
"都坐都坐。"公公擺擺手，"今年過年，一切從簡。"
"爸，怎么能從簡呢？"李秀英立刻接話，"您和媽辛苦了一輩子，過年就該熱鬧。"
她說著，看了我一眼："嫂子，年夜飯定在哪兒了？"
"翠湖大酒店，年年都在那兒。"
"翠湖？"她皺了皺眉，"那地方是不是太普通了？我聽說城東新開了一家，叫云璟閣，檔次高多了。"
"翠湖已經訂好了，押金都交了。"
"押金才多少錢？退了不就行了。"李秀英轉向婆婆，"媽，您說呢？咱家三十多口人的年夜飯，是不是該找個體面點的地方？"
婆婆猶豫了一下："秀英說得也有道理，翠湖確實去了好多年了......"
"媽，翠湖的王經理跟咱家合作十幾年了，每年都給咱留最好的包廂。"我耐著性子說，"臨時換地方，人家面子上過不去。"
"面子？"李秀英笑了，"嫂子，你是顧王經理的面子，還是顧自己方便？"
"秀英姐，你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是覺得，嫂子管了這么多年家，是不是有點自己的小圈子了？"
公公拍了拍桌子："行了，在哪兒吃不重要，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就行。"
李秀英不說話了，但看我的眼神意味深長。
那頓飯吃得我如坐針氈。
飯后，大伯母王淑珍拉住我。
大伯母是公公親哥李大海的妻子，在**輩分最高，說話也最直。
"敏兒，秀英最近是不是跟你鬧得厲害？"
"還好，大伯母。"
"還好？"她壓低聲音，"前天秀英來找我，說你背著大勇往娘家轉錢。"
我愣住了。
"我沒有。"
"我知道你沒有。"大伯母拍拍我的手，"可她到處說，信的人不少。你大堂嫂張美玲昨天還問我，說是不是真的。"
"她怎么能......"
"敏兒，你得長個心眼。"大伯母嘆了口氣，"秀英這個人，離婚之后心態變了。她不是沖你來的，她是沖這個家來的。"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一句話沒說。
李大勇開著車，瞥了我一眼："怎么了？"
"你姐跟大伯母說我往娘家轉錢。"
他的手握緊了方向盤。
"我會處理的。"
"你每次都說會處理。"
"這次不一樣。"他頓了頓，"敏兒，你信我。"
我看著他的側臉，沒有接話。
十八年了，我當然信他。
可信他有用嗎？
04
臘月二十五，我去翠湖大酒店確認年夜飯的菜單。
王經理是個五十多歲的胖男人，跟**打了十幾年交道。
"周總，您放心，今年的菜品全部升級了，包廂也重新裝修過。"他遞過菜單。
"王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