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那只瓷白小瓶，聲音都變了調。
"這是……御顏的鳳凰系列？"
右邊的陳董事長也站了起來。
"不可能。鳳凰系列還沒上市，連內部品鑒都沒開過。全行業排了一年半都拿不到一瓶樣品。"
我拿起桌上的餐巾紙，隨手擦了擦手背。
把那張沾了精華液的紙巾丟在賀景琛锃亮的皮鞋旁邊。
紙巾落在他鞋面一道不起眼的折痕上。
"賀景琛，你的品味是真不行了。"
我看了一眼方柔手里那個塑料盒子。
"這種地攤貨也拿得出手。"
第二章 鳳凰現世真假立判
方柔的臉漲得通紅。
她盯著那只瓷白小瓶，手指一直在抖。
"假的！這肯定是高仿！"
她沖上來想抓那個瓶子，被陸辰一步擋回去。
"御顏鳳凰系列還沒量產！所有原料都沒出實驗室！"
她拽著賀景琛的胳膊，表情已經有點失控。
"景琛你別上當！現在多少仿品你不清楚嗎？她就是想在峰會上騙人！"
周圍都在竊竊私語。
美妝行業就這么大一個圈子，誰不知道御顏鳳凰系列意味著什么？
那是璟瀾集團砸了兩年做的王牌產品線，光原料成本一瓶就夠買方柔一柜子面霜。
連仿品都不存在，因為瓶身那道燒金鳳凰紋是璟瀾的專屬工藝，業內沒有第二家做得出來。
**湊近看了一眼。
"方小姐，這瓶子不是仿品。"
他摘了眼鏡又戴上，說得很篤定。
"這道燒金工藝我們嵐詩研究了兩年沒攻克，你跟我說市面上有高仿？"
方柔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賀景琛盯著我手背上抹過精華的皮膚，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他咽了口唾沫。
"沈薇，你這東西……從哪來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不是關心。我認識他七年了，那種表情，是看到利益的貪。
"你是不是搭上了璟瀾集團的人？手上還有多少？"
我后退半步，視線從他那件穿了兩季的西裝掃到方柔那排歪歪扭扭的亮片上。
"跟你有什么關系？"
我轉身。
"陸辰，走了。這邊香精味太沖，聞久了上頭。"
身后方柔還在叫。
"假的！一定是假的！她一個被趕出來的前妻，怎么可能拿到這種東西！"
賀景琛沒吭聲。
他站在原地，一直盯著地上那張沾了精華液的餐巾紙。
回到我的行政套房。
暖氣打得恰到好處，桌上擺著陸辰提前備好的茶。
他替我掛好大衣，蹲下身幫我換上室內拖鞋。
抬頭看了我一下。
"沈總，您是不是還在為那個人不舒服？"
不舒服？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暖意從喉口一路淌到胃里。
我不是不舒服。
當年的自己是瞎了眼。
"陸辰。"
"在。"
"幫我查一下錦華現在的季報。我想知道他們還撐得了幾個月。"
陸辰應了一聲，起身去了客廳那邊。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
七年前的畫面一幀一幀地翻出來。
我不想看。
但有些東西，忘不掉。
第三章 前婆上門自取其辱
第二天早上，我還沒出門。
門鈴響了。
陸辰去開門，回來臉色不太好。
"沈總，賀景琛的母親來了。"
我放下手里的咖啡杯。
賀母推開陸辰就往里走。
她保養得不錯，頭發染得一絲不茍，身上穿的大衣是去年的舊款，但撐著架子。
她坐在我對面，翹起二郎腿。
"沈薇，你倒混出息了？住這么好的酒店。"
她掃了一圈套房的擺設，嘴角撇了撇。
"不過你再出息，也不能忘本。當初景琛是誰把你從小城市帶出來的？"
我喝了口咖啡，沒接話。
賀母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茶幾上。
"錦華現在資金緊張，柔柔說缺原料，渠道也不好走。"
她抬了抬下巴。
"你當了幾年錦華的老板娘，那些渠道資源都是公司的，你不該帶走。"
"現在把人脈交出來，幫錦華渡過這一關。"
"你就算對景琛有怨，好歹也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笑了一聲。
"賀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