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行，你想怎么辦就怎么辦，錢的事我來。
這一辦就是五個月。
選場地、選花材、選菜單、選燈光、試妝、彩排。
前前后后花了差不多二十五萬。
我掏錢。
但陪她跑的人不是我。
那陣子公司換了領導，我手上項目多，三天兩頭出差。她說"你陪我去看那個場地"，我十次有八次趕不上。
"那就讓孫磊陪我去吧，他反正有空。"
她每次說這話都很自然。
孫磊也確實隨叫隨到。
有一次我難得空出半天，去婚慶公司找她。
進門就看見兩人對著一堆布樣比來比去。
林雨桐把一塊紗搭在孫磊肩上："這顏色好不好看？"
孫磊嘻嘻哈哈配合："好看，我穿什么都好看。"
兩個人笑成一團。
看到我站在門口的時候，林雨桐才收住了。
"你怎么來了？下午不是還加班嗎？"
"提前忙完了。"
孫磊退后一步："周哥來了，那我先撤。"
走的時候他拍了拍林雨桐的肩膀。
很隨意。
隨意到我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就是不舒服。
婚禮前一周，她提了個要求。
"讓孫磊當伴郎吧？"
"為什么不讓老馬來？"
"老馬又不跟我熟，孫磊站旁邊我安心。"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還是點了頭。
婚禮那天孫磊穿了一身灰色西裝，站在我右手邊。
牧師讓我親新**時候，我余光看到他在下面鼓掌。
鼓得特別賣力。
婚后第一個月，日子確實不錯。
林雨桐辭了廣告公司的工作，說想在家歇一陣。
我說行，你歇著，家里開銷有我。
那段時間她每天做飯，送我出門會往我口袋里塞包紙巾。
我以為日子能一直這么過。
我錯了。
新領導來了之后公司重新排崗，我被安排接手一個跨區域項目。出差頻率從一個月兩三次變成一周兩三次。
有一次連續出差五天回來，推開門，林雨桐窩在沙發上刷手機。
"回來了？廚房沒什么吃的，自己點個外賣吧。"
她抬都沒怎么抬頭。
我換了鞋站在玄關看著她。
"好。"
自己去廚房煮了碗面。端出來的時候她對著手機在笑。
"看什么呢？"
走近了瞥到一眼屏幕，是微信界面。
頭像我認識。
孫磊。
她手一翻，鎖了屏。
"沒什么，同事群里在發段子。"
同事？
她已經辭職了。
我沒拆穿她。
端著面條坐到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面泡久了，糊成一坨。
過了幾天，老馬約我出來喝酒。
坐到大排檔的角落里，他先干了一杯，然后把手機推過來。
"你看看。"
照片拍的是一條步行街。
林雨桐和孫磊走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孫磊的右手搭在她腰側。
不是不小心碰到的那種。
是摟著的。
"上周六我跟我女朋友逛街拍到的。"老馬說，"本來遠遠看了一眼沒確定，拍下來放大一看，就是他倆。"
我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她跟我說那天去**家了。"
老馬沒接話，給我倒了杯酒。
"也許是碰上了順路走？我也不想瞎猜，但你看那個手的位置。"
我把酒仰頭灌下去。
辣嗓子。
當天晚上回到家，林雨桐已經在臥室吹頭發。
"上周六你在**那？"
"對啊。"
"一整天？"
"差不多吧，幫她收拾了一下衣柜。"
"沒去別的地方？"
她關了吹風機回頭看我。
"怎么了？審犯人呢？"
"你那天去步行街了沒有？"
她動作頓了一下。
很短。
但我看到了。
"哦你說那個，是去過。從我媽那出來正好路過，碰見孫磊在附近吃飯，就走了一段。"
"碰見的？"
"嗯。"
"怎么沒跟我提？"
"逛了十分鐘的街也要報備嗎？"她把吹風機線繞好塞進抽屜，"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怎么老疑神疑鬼的。"
我沒再說話。
那天晚上三點多，旁邊傳來手機嗡嗡的聲音。
很輕。
林雨桐在被子里摸到手機，亮了一下屏，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