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擔憂的表情，眼眶又紅了。
“師姐，你怎么樣了？你剛才臉色好差，嚇死我了。”
師尊的目光在我蒼白的臉上掃過，眉頭皺得更深。
“怎么回事？靈力如此紊亂。”
他伸出手，搭上我的手腕，一股溫和的靈力探入我的體內。
片刻后，他收回手，臉色沉了下來。
“胡鬧！又強行催動靈力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你的根基不穩，修煉必須循序漸進！”
我垂下眼，沒有辯解。
我能怎么說？
說蘇瑤用我體內的神格攻擊我嗎？
師尊不會信的。
他只會覺得我走火入魔，開始說胡話了。
“師尊，您別怪師姐。”
蘇瑤在一旁小聲地開口，聲音里帶著哭腔。
“都怪我，剛才我不該纏著師姐的。”
“師姐好像……不太喜歡我，為了躲我，才走了那條偏僻的小路，肯定是那時候不小心動了氣，引得舊傷復發了。”
她這話說得極有技巧。
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又坐實了我“不喜歡她”、“欺負她”的形象。
果然，師尊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失望。
“清月，瑤兒是你師妹，她天性純良，把你當親姐姐敬重，你為何總是對她冷若冰霜？”
“她才入門多久，你處處躲著她，像什么樣子！”
“為師讓你修無情道，是讓你斬斷雜念，心無旁騖，不是讓你變得無情無義，連同門之誼都不顧了！”
我抬起頭，看著師尊。
他的眼睛里，映出的是蘇瑤那張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臉。
而我，蒼白，狼狽，眼神冷漠。
誰對誰錯，一目了然。
“師尊，”蘇瑤拉了拉師尊的衣袖，怯生生地說，“師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師姐只是……只是修煉比較刻苦，不太習慣跟人親近。”
“師尊，您看，師姐為了修煉都把自己弄傷了，您就別說她了。”
她越是“求情”，師尊就越是生氣。
“你還替她說話！”
師尊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
“清月，你看看你師妹，再看看你！你太讓為師失望了！”
我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心臟像是被泡在冰水里，一點點變冷，變硬。
師尊失望地嘆了口氣，從懷里拿出一個藥瓶，遞給我。
“這是凝神丹，你一天吃一粒，最近別修煉了，好好靜養。”
說完，他轉身，語氣放緩，對蘇瑤說：
“瑤兒，我們走，別打擾你師姐休息了。”
“是，師尊。”
蘇瑤乖巧地應下，臨走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她的目光掠過我，掠過師尊手里的藥瓶，眼神深處，閃過一點得意的、冰冷的光。
那眼神，仿佛在說：
看，這只是個開始。
04
我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看著手里的藥瓶。
凝神丹。
師尊煉制的丹藥，效果向來是最好的。
若是以前，我會毫不猶豫地服下。
但現在……
我腦海里閃過蘇瑤離開時那個得意的眼神。
她知道師尊會給我丹藥。
她甚至期待我吃下這顆丹藥。
這里面，一定有問題。
我走到桌邊，倒出一粒丹藥。
丹藥圓潤，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看不出任何異常。
可直覺告訴我，危險。
我不能吃。
但師尊明天一定會檢查，如果我沒有服用，他只會更加生氣。
我必須想個辦法。
我的目光落在了窗臺的一盆蘭草上。
那是一株“靈犀草”，對靈力變化極為敏感。
我將丹藥碾碎，混入清水中，然后小心地澆灌在靈犀草的根部。
做完這一切，我盤腿坐下，靜靜等待。
一個時辰過去了。
靈犀草沒有任何變化。
兩個時辰過去了。
依舊安然無恙。
難道是我多心了？
或許，蘇瑤的那個眼神，并沒有別的意思。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異變陡生。
窗臺上的靈犀草，葉片突然開始微微顫抖。
緊接著，它旁邊的另一盆“凝露花”，也開始顫抖起來。
兩株植物，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線連接。
靈犀草的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得枯黃。
而那盆凝露花，卻開得異常嬌艷，花瓣上甚至凝結出點點靈光。
它在……吸收靈犀草的生命力！
我猛地站起身，沖到窗邊。
眼前的一幕讓我遍體生寒。
這丹藥沒有毒。
它不會直接傷害我。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