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任務：請在24小時內走到最近的積水處，踩碎水中你的倒影。”
我愣住了。
不是因為這個任務有多奇怪——而是我看到這行字的時候，大腦突然閃過一個畫面：深夜，工廠銹蝕的鐵門，路燈在地上映出一片發黃的積水。有個人影沖過去，一腳踩進水里，黑色皮鞋濺起的水花在慢動作中四濺。
那是我。
“這是……”我喃喃自語，腦子里那幅畫面太清晰了，就像是我真的經歷過。疼痛、喘息、緊張——這些情緒都跟著畫面一起涌上來。我抓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護士正在埋頭記錄我的體征，頭也沒抬：“一個人嘀咕什么呢？”
“這個APP……”我把屏幕轉過去給她看，“這是什么？”
她掃了一眼，面無表情地說：“手機里自帶的吧，我沒見過。”
自帶的。行吧。
我沒有再追問，而是重新拿起手機，仔細看了看那行任務。系統沒有給任何解釋，除了任務描述之外，只有底部一行小字：“任務完成后將解鎖記憶碎片。”
我猶豫了一下。
這種任務聽著就很不對勁，但那個記憶碎片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剛剛那個畫面的出現讓我確信一件事——我的記憶沒有被完全清除，它們只是被鎖住了，而這個APP有鑰匙。
我選擇接受。
但我也留了個心眼——點下接受之后截圖存檔了。作為一個失憶的人，我本能地不信任任何東西。包括我自己。
下午出院的時候，手里提著個小塑料袋，里面裝了換下的病號服和幾張病歷單。醫生說這幾天腦子里可能會突然冒出一些記憶片段，不用怕，那是大腦自我修復的正常表現。但我心知肚明，那些片段不是自然冒出來的，是那個APP的饋贈。
剛走出醫院大門，我就看到了街對面人行道上的一小片積水。
昨晚下過雨，地面還沒干透。那片積水面積不大，大概兩個巴掌寬，但足夠映出天空的倒影。路邊行人稀稀拉拉的，有人低頭看手機路過，有人牽著狗在走。沒人注意到那片積水。
我穿過馬路，蹲下身。
積水像一面灰撲撲的鏡子，里面倒映著我的上半身——一個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頭發亂糟糟的年輕男人。臉因為角度問題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