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哆嗦了兩下，最終還是低下頭，不敢再說話了。
我知道他盡力了。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土，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朝臺下走去。經過人群時，有人故意伸腳想絆我，我腳步一頓，慢悠悠繞開。不是沒看見，是懶得計較。
“沈青葵。”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身后傳來顧長清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可我知道那溫柔下面藏著什么。這六年，我看得太清楚了。
“去后山禁地面壁三日，好好反省。”他說，“這是給你機會。”
機會？
我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禁地那種陰氣森森的地方，靈脈稀薄得可憐，面壁三天純屬浪費時間，哪來的什么機會。
但我還是應了一聲：“是，師兄。”
轉身時，我看到顧長清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粒灰塵。
也罷。
我走在去后山的路上，太陽正烈，曬得人頭暈。斷掉的肋骨每走一步都在疼，我咬著牙，一聲不吭。
后山禁地其實沒什么可怕的，就是一片廢墟，據說是上古大戰留下的遺跡。靈霄宗把它圈起來，說是禁地，其實就是個關禁閉的地方。
我推開那扇破敗的木門，走進一間石室。四壁空空，只有正中央擺著一個**，**上落了厚厚一層灰。
我坐下去，灰塵揚起來，嗆得我直咳嗽。
咳著咳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不是矯情，是真的累。六年了，我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劍，練到雙手全是水泡結成的繭子，練到晚上倒頭就睡。可有什么用？修為紋絲不動，劍法學了忘忘了學，別說筑基，煉氣期都快保不住了。
有時候我真懷疑，老天爺把我扔到這個世界上來，到底是不是為了折磨我。
我靠在墻角，抱著膝蓋，盯著石墻上斑駁的痕跡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忽然感覺**底下有什么硌得慌。我隨手一摸，從**底下拽出一本破破爛爛的舊書，封面都碎了，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勉強能辨認出幾個字。
《太陰召喚術》。
我翻了翻，里面全是些稀奇古怪的符文和陣法，還有些我看不懂的文字。書頁泛黃發脆，一碰就掉渣，顯然是年代很久遠的東西。
這種破**，估計是誰扔在這兒不要的。
我本想丟掉，可翻到最后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