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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柴
劍光斬落的那一刻，我聽見周圍響起熟悉的哄笑聲。
果然，我又沒接住。
那道劍氣劈在我胸口，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砸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嘴里全是血腥味，我趴在地上咳了半天，感覺肋骨斷了兩根。
“第37次墊底，沈青葵你可真是咱們靈霄宗的門面啊！”
“煉氣期八層，入門六年了還是煉氣期八層，笑死人了。”
“我看她這輩子就卡在這兒了，廢物一個還死賴著不走，不知道丟人嗎？”
我撐著地面站起來，手指在發(fā)抖。周圍師兄師姐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身上，我低著頭，盯著自己破了個洞的鞋尖，一個字都不敢說。
說多錯多，不如閉嘴。
考核臺上，顧長清一襲白衣站在那里，風吹起他的衣角，像個真正的仙人。他是我?guī)熜郑唬瑧?yīng)該說是我曾經(jīng)最親近的人。六年前剛?cè)腴T時，是他親手教我練劍，是他在我被欺負時站出來護著我。
可現(xiàn)在，他站在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考核結(jié)束，沈青葵，不合格。”他的聲音清越好聽，卻冷得像冰，“按照宗門規(guī)定，連續(xù)三年考核墊底的弟子，降為雜役弟子半年。”
我猛地抬頭。
雜役弟子？那意味著我要去后山劈柴挑水，每天干雜活，連修煉的時間都擠不出來。我已經(jīng)夠廢了，再這樣下去，這輩子都別想筑基。
但周圍沒人替我說話。
也是，誰會替一個廢物說話呢？
我咬著嘴唇，把涌上來的委屈咽回肚子里。六年了，我習慣了。從第一天被檢測出資質(zhì)平庸開始，這宗門里就沒人在乎過我。
“憑什么啊！”
人群里突然有人嚷嚷起來，我愣了一下，看過去，是個干瘦的少年。他漲紅了臉，聲音大得整個演武場都聽得見：“沈師姐明明已經(jīng)很努力了，那些排名靠前的用的法器都比她好多少倍！你們給她用的什么？入門靈劍廢了都不給換，她那把劍柄都長銹了！”
我認出他了。他叫周小滿，也是靈霄宗的弟子，算是……為數(shù)不多愿意跟我說話的人。
“周小滿，你是不是也想跟她一起去掃地？”有人陰陽怪氣地說。
周小滿被噎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