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
"這是什么？"
"壓縮餅干。下城區的主食。"
"看起來很難吃。"
"確實很難吃。"
女孩咬了一口，咀嚼了幾下，然后咽了下去。
"確實很難吃。"她說。
但她還是把整塊餅干都吃完了。
"還有嗎？"
陳默又給了她一塊。
女孩吃完第二塊餅干，終于有了坐起來的力氣。她環顧四周，看著堆積如山的垃圾，皺起了眉頭。
"這是哪里？"
"十七號垃圾場。下城區最大的醫療廢料傾倒點。"
"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不知道。"陳默說，"我發現你的時候，你已經埋在垃圾下面了。"
女孩沉默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臉，像是在確認自己還活著。
"我不記得了。"她說，"我不記得我是誰，不記得我為什么會在這里，不記得任何事情。"
陳默看著她，心里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上城區的人。
失憶了。
被扔在垃圾場里。
這三個信息組合在一起，意味著麻煩。很大的麻煩。
他應該把她扔在這里，讓她自生自滅。
"你能走嗎？"他問。
女孩嘗試站起來，但腿一軟，又坐了回去。
"不能。"
陳默嘆了口氣。
"我背你。"

第二章：記憶
陳默的住處是下城區邊緣的一間廢棄倉庫。
倉庫原本是上城區的物流中轉站，大崩塌后被遺棄了。陳默花了兩年時間把它改造成可以居住的地方：用廢舊金屬板加固墻壁，用破損的太陽能板供電，用雨水收集系統解決用水問題。
在下城區，這已經是豪宅級別的條件了。
女孩躺在陳默的床上——其實是一張用廢舊輪胎和破布拼湊的墊子——盯著天花板發呆。
陳默在角落里煮著今天的晚餐：合成蛋白塊和脫水蔬菜的混合物。味道很難聞，但他已經習慣了。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突然問。
"陳默。"
"陳默……"她重復了一遍，"我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你不是失憶了嗎？"
"我知道我失憶了。"女孩的語氣有些煩躁，"但我總覺得我應該有個名字。一個名字，就像……"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搜索記憶。
"就像一串代碼。"她說，"我的腦